肖經理問我們,剛才在裏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說沒事,胡老師是個戰士,近身攻擊,受了點傷。肖經理一臉茫然地看著我,不知道我在說什麽,於是我又補充說,但那個女鬼是個法師,遠程的,有閃電。說完我忍不住又“哈哈哈”大笑起來。胡宗仁白了我一眼,口齒不清地說,我現在不跟你吵架,等我緩過勁來再說。他的語氣和口吻,和那些說火星文的非主流很像。
我給彩姐打了電話,說晚上要晚點才能回家了。接著我就把車開到能遠遠看見那棟樓的位置,等到警車和救護車都走了以後,時間也差不多臨近下午5點多了。像肖經理他們這種工作其實挺好的,因為和公務機關的業務掛鉤,所以基本上公務員下班或不上班的時候,他們也就辦不了事,於是除了收入不同以外,工作時間和公務員差不多。這個時間正好也是下班時間,許多樓裏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地走出大樓。我問肖經理有沒有底下樓道門的鑰匙,他說他沒有,隻有大廳和自己辦公室的鑰匙,不過沒關係,這裏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自己又是在裏邊工作,隨時都可以讓保安師傅開門的。
於是我就開車繞路去了沙坪壩,找了家港式茶餐廳解決了大家的晚飯,當然,這一頓是由肖經理買單的。我之所以選擇這家餐廳,是因為胡宗仁估計不能吃味兒大的,這剛剛觸電的人,還是需要關懷和同情的。吃完飯以後大概7點半,天已經黑了下來,於是我們又開車回了那棟大樓,把車停在大樓邊上一個4s店的停車場,然後步行過去。胡宗仁已經好了很多了,隻不過說話還是有點不利索,盡管他不曾擁有我家點點那性感的長舌頭。
到樓下的時候,肖經理拍打著鐵門喊道,師傅!保安師傅!麻煩你開一下門撒!一個穿得很像警察的大叔打著手電筒走到了門邊,隔著門把我們幾個打量了一番。肖經理說,楊師父,麻煩你開一下,我們上去還有點工作沒做完。那個大叔肯定是認識肖經理,於是他一邊打開門鎖一邊對肖經理說,是你啊,這麽晚還來加班真辛苦啊。肖經理說是啊,事情沒做完,沒辦法啊。那保安大叔又說,今天下午你們樓上是什麽情況啊?我來上班的時候看到警車剛走,聽交班的師傅說是你們公司出了點事,有客戶在廁所暈倒了是嗎?肖經理笑著說,是啊,自己下午不在,也是收到消息就回來了。那保安大叔又說,又是你們那個廁所,邪門兒,邪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