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以來,我一直信奉的教條就是,打不過就逃跑,雖然我們的職業並不見得每次都必須得用“打”的方式來解決,但是至少一開始當我們接觸到此類事件的時候,其根本的立場是與那些鬼魂們相對立的。多年來我和胡宗仁早已習慣了不能按照常理邏輯,來揣度鬼魂某些行為的原因,例如這次在範先生的DV機裏看到的,那個女鬼緩緩靠攏,然後近距離盯著攝像機,這在我們看來也許是一種非常嚇人的場景,但也許對於那個女鬼自身而言,它可能隻是本能地做出反應,甚至是感覺到好奇罷了。所以在一切沒有定論之前,我們所最忌諱的,就是貿然把自己的身份曝光,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站在店門口的那個女店員還在不時的打量著我和胡宗仁,很快的,她也發現了我手上的羅盤。我裝作沒發現似的,繼續一邊瞄著羅盤,一邊裝模作樣地欣賞那些服裝。我知道她即便是察覺到我有些異常,但是她並沒有針對我的任何證據,所以我還能堅持一會。我還特意轉悠到她的附近,依舊觀察著羅盤,卻讓她看到我手裏的東西,以表明我雖然拿著個羅盤但你別以為我是什麽神棍之類的,盡管我的確是。
過了一會胡宗仁走到我身邊,湊到我耳邊輕聲跟我說,都檢查完了嗎?我點點頭說,都檢查完了。他又問我,情況惱不惱火?我說,可能有點,這裏的女鬼不是來尋仇的,也不是糊裏糊塗的,有比較強的意識,而且和這店裏的某樣東西有直接聯係。有可能是模特身上的假發,有可能是某件衣服。胡宗仁又問我,那現在咱們怎麽辦。我說範先生說的,每天這裏關門的時候都是那個店主先生自己來鎖門,如果咱們等等的話,肯定是能等到的,到時候咱們再想辦法。
說完以後,我和胡宗仁裝作沒瞧上店裏衣服似的,就吹著口哨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走出了店裏。不用回頭我都能知道那個店員看著我們那異樣的眼神。距離關門時間還有兩三個小時,於是我和胡宗仁開始在解放碑四處閑逛。我算是個方向感比較好的人,解放碑又是每個重慶人都必然會來的地方,可是我幾乎大部分時間到這裏來都是陪著彩姐一塊買東西,而天生很痛恨逛街的我往往都把逛解放碑當成是一種精神和意誌甚至是體力的磨練。而解放碑步行街很像是一個巨大的十字路口,那個碑就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也正因為如此,我每次都會在這裏迷失方向,因為我看那四個豁口都長得一樣。於是我和胡宗仁在解放碑找到了小吃街,吃了不少肉串,魷魚須等等,在我們說話都有著濃重的蒜味後,天也漸漸開始暗下來,解放碑步行街的路燈亮了,意味著有部分門市即將打烊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