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卓木強巴回過神來。他突然想起,剛才自己上樹的時候,巴桑並沒有看表,可他卻報出了時間,卓木強巴抬腕一看,正好整十點。
巴桑又道:“空氣中的濕度還在攀升,低氣壓似乎受到了赤道環流氣團的影響,這幾天的炎熱沉悶得不到發泄,能量還在不斷蓄積。看哪,月亮上的毛刺,我真不希望碰到那種惡劣天氣啊。”
“惡劣天氣?你是指什麽?”卓木強巴有些蒙了。
巴桑平靜道:“風暴。”看著巴桑的表情,似乎不像在開玩笑,而他也是從來不開玩笑的人。卓木強巴有點了解了。他知道,雖然接受的都是一樣的特別訓練,但是呂競男是一個非常注重方法和實效性的嚴格教官,每名學員在接受訓練時,她總是根據各人的資質而製訂不同的訓練計劃,並且把學員朝各自的強項方向指引。像自己,便在體能格鬥和宗教方麵受到特殊關照,在這兩方麵獲得的知識,是其他人達不到的;而嶽陽,他在痕跡學和偵緝追蹤的老本行上似乎更進一層了;張立則更是在日常交談中就得知,他被特別安排進行一些實用器械的加工和使用,就現在的訓練程度而言,除了拆槍和組裝的速度特別快之外,做一兩個能捉野兔的陷阱還是不成問題的。隻有巴桑,自己一直感覺不出來他有什麽地方出眾,原本以為,按照巴桑的冷酷性格,對殺人技法恐怕很感興趣,可是現在看,呂競男好像讓他去觀測天氣。雖然中國古人很早就知道北鬥七星不同時辰呈現出不同指向,並用“鬥轉星移”來描繪時間,可是一眼就能把北鬥七星排列的時間換算成目前使用的二十四小時製時間,看來巴桑學得不錯啊!
本以為巴桑會對今天的遭遇憤憤不平,不過現在看來,這種擔心是多餘的了。卓木強巴想問問巴桑是否又回憶起什麽過去的經曆,可一看巴桑那冰冷的目光,心中也感到一陣冰涼,他拍拍巴桑的肩以示友好,下樹休息去了。剛下樹來,就聽嶽陽吊在樹上小聲問道:“強巴少爺,巴桑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