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撕咬可謂迅捷,畢月烏也不是避不開,她不避不讓,為了獲取狼崽子的信任,一點小傷是必要的。食指指根有血順著他的尖牙滲出,他甚至已經咬到了她的指骨。
“鬆開。”她心平氣和,不將他的凶狠放在眼裏。
他發出攻擊後沒有遇到抵抗,也沒有等來反擊,眼底的凶光漸漸褪去,牙關也鬆開了。畢月烏用手絹揩了指上的口水與血水,幾顆小小牙印深刻鮮明,她簡單上了藥,換了手指繼續給他胸口抹藥。再抵達要害時,他便溫順許多。
撿起衣裳給他穿上,小身體裹在大人的衣裳裏,邊角拖在地上,顯得十分單薄弱小。她抽了匕首,寒光一閃,他畏懼地一縮。匕首落在衣裳下,斬斷了累贅部分,這便順眼多了。
赤練匕首在她指間一個翻轉,霍然甩出,釘入篝火旁的地麵,一條巨大的雪山蜈蚣在鋒刃下扭動掙紮。小崽子先是被凜凜飛過的匕首驚得一愣,隨即看見大蜈蚣,眼裏大放光彩,踉蹌奔去,蹲在地上,伸手便要抓來吃。畢月烏疾步跟上,揪住衣領一把將他拎起,丟到一邊。
他顯然沒有脫離弱肉強食的思維,認為她看中了他的食物,她很厲害,他打不過,隻好怏怏放棄即將到口的食物。篝火上的陶罐裏發出湯汁翻滾的咕嚕聲,誘人的香氣四溢。他小心觀察她,發現她拔了匕首,在削一段枯木荊棘,大蜈蚣在她腳下奄奄一息,頭尾不時掙動幾下。
他從她身後一步步接近篝火,舌尖舔著嘴角,探身兩手夠向吊起的陶罐,兩掌抱住罐身的瞬間,滾燙的溫度灼燒皮膚,他“嗚”地一聲鬆開手,驚恐地連連後退。
她一麵削著荊棘,一麵用餘光欣賞了這一幕,小崽子沒有切膚之痛不會長記性。用削好的木簽對穿蜈蚣,架到火上烤,她轉身取了毛巾和碗,墊著毛巾取下陶罐,將湯汁倒了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