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前,天山派收到畢月烏的傳信,提起多年前的婚約,邀天山派至星宿海。天山掌門親自護送女兒下山,前來星宿海商談婚事,不料正撞見星宿海宗門內亂。
蒼龍殿內的打鬥痕跡昭示這裏發生過何其慘烈的生死搏鬥,現場兩死一傷,唯一的幸存者似乎正是掌門定好的女婿,卻是一副癡癡傻傻的模樣,聽不見人說話。
羽笙在座台上尋到機括,鐵籠被吊起,籠中女子過早衰老死去的模樣令人驚駭,而守在籠外的計都渾身竟無一處完好,不知如此撐過了幾日,終於一頭栽倒不省人事。
天山掌門極力為計都施救,這小子胸骨盡折,即便救活過來,恐也是個廢人。羽笙為逝去的女子整理遺容,隱約辨出是當年帶領白虎部上天山的畢月烏,是計都的師父。
蒼龍殿內亂後,靈曜宮無主,侍女守衛們亂作一團。天山掌門父女隻好指揮眾人清洗殿上血痕,大宗主與畢月烏暫時安置偏殿不動,截斷渡舟浮橋,不再允許行人往來,以免走漏消息。
但星宿海大宗主身亡的消息,是不可能瞞得住的。恐怕不久,宗派內外的勢力便會**,問鼎宗主之位。
昏迷兩日後,計都驚醒,見師父不在身邊,不顧重傷在身,執意離開休養的床榻。羽笙扶他去偏殿,他顫巍巍跪倒在不會再回應他的女子身邊,始終盯著她看,生怕錯過一眼,仿佛唯有如此,她才沒有拋下他,他才不會孤獨。
自他醒來,便不肯再離開畢月烏半步,無論羽笙如何勸說。
生者執拗,逝者難安。
縱然師徒情深,也不至於悲痛如斯。
天山掌門瞧出些端倪,便不提婚約之事,要帶羽笙回天山。哪怕也瞧出不對,羽笙認定了計都是她夫婿,不肯舍下他,除非計都同她一起走。
羽笙規勸計都:“生死殊途,應盡早安葬亡者,讓她往生西方極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