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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敦煌

琵琶師甄羅攜夫人一同出現在酒樓,一個彈琵琶,一個跳飛天舞。男的優雅,女的嬌媚,樂舞配合默契,客人為之迷醉,堪稱視覺與聽覺的盛宴。頭一天,賞錢便堆滿一斛。

此後酒樓每日賓客盈門,人人都為爭相目睹甄陀羅與乾達婆,女眷們為甄陀羅瘋狂,金銀首飾打賞不盡,男客們垂涎乾達婆的嬌美臉蛋與雪膚身段,想盡辦法接近飛天舞者,而一旦他們靠近,琵琶師便會起身攔住,優雅的甄師也有怒目的時刻。

對乾達婆的愛慕者層出不窮,桑伶洲更不放心如如獨自在家,甚至後悔簽訂酒樓契約。在商議搬離益州的前一天,二人最後一次到酒樓獻藝。

賓客前所未有的多,所有的嘈雜都在第一聲琵琶裏沉寂,琵琶師自有刺破喧囂的魅力,飛天的舞裙揚起,人們徹底安靜下來。

曲終舞盡,打賞持續了很久,二樓有貴客傳下賞金一百兩,驚動整座酒樓。如如心中有些不安,她與桑伶洲隻想掙些維持生存的小錢,引來黃金百兩非她願。在與桑伶洲的對視中,發現桑伶洲神色裏也透著憂慮。

老板受寵若驚,堅持要親自領著甄羅與夫人上樓拜謝貴客賞賜。這般巨額的打賞,酒樓前所未有,不拜謝說不過去。

桑伶洲一手抱著琵琶,一手牽了如如,上到二樓。仆人卷起竹簾,裏間的貴客正在斟酒。桑伶洲握緊了如如發抖的手指,噩夢猝不及防地來臨,沉浸在世俗歲月的甄陀羅與乾達婆毫無防備。

在貴客李公子的邀請下,琵琶師甄羅與夫人走進了雅室,竹簾重新垂下。

室內隻剩三人時,空氣裏有片刻的沉默。

如如瞪著相別數月略顯疲倦的李蘅,率先出口:“你是來捉拿我們的?”

李蘅飲下一杯酒,眉宇間鬱結不散:“公主這幾個月玩的夠了吧?我沒有奏報朝廷,沒有派遣追兵,放任你們逍遙,我覺得,時間差不多行了,公主也該隨我回敦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