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次,顏回問孔丘:“什麽是仁?”孔丘回答:“克己複禮。”意思是克製自己的欲望,約束自己的行為,使之符合禮的規範,這就是仁。
禮和仁,是孔丘學術思想中最重要的兩個範疇。禮是外在的秩序,仁則是內心的修為,可以說仁和禮是一體兩麵,互相依存。仁是在生活和實踐中不斷提煉而得到的,孔丘本人也是到了七十歲才敢說自己“從心所欲,不逾矩”,也就是思想和行為都已經達到了仁的最高境界,隨心所欲也不會違反禮的原則。但是,隨著儒家思想的影響不斷擴大,後人對仁的闡釋也越來越多,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有的認為仁是一種本能,有的認為仁是一種天理,還有人看到剛出殼的小雞那副毛茸茸的樣子,自稱領悟到了什麽是仁。再到後來,仁逐漸和慈掛上了鉤,變成了仁慈,被賦予了同情和慈悲的含義。事實上,在孔丘這裏,仁更是一種堅忍,一種智慧。
公元前500年春天,齊魯兩國達成和平意願。同年夏天,魯定公來到齊國的夾穀(今山東省萊蕪境內),與齊景公舉行了會晤。
按照周禮,諸侯相見,均有相禮大臣陪同,負責安排會務工作。相禮大臣的地位極其重要,非卿不能擔任。魯國自魯僖公以來,擔任相禮大臣的都是出自三桓。但這一次,魯定公帶來的是齊景公的老熟人——孔丘。
《史記》記載,魯定公出發之前,孔丘對他說:“有文事者必有武備,有武事者必有文備。”建議他做好兩手準備,帶上足夠的衛兵。魯定公同意了。
盟誓那天,齊景公和魯定公相攜登台,互相敬過了酒,齊國的官員過來請示說:“請欣賞四方的樂舞。”齊景公說:“好。”於是一群東夷地方的武士,光著膀子,披著頭發,拿著弓矛劍戟等十八般武器,怪叫著擁到了台前,還想上台來表演。孔丘馬上拔劍在手,大聲呼道:“魯國的衛士們,拿起武器,準備戰鬥,絕不要手軟!兩國君主為了友好而會麵,遠方的東夷俘虜卻用武力來搗亂,這難道就是齊侯的待客之道?自古以來,蠻夷之人不能擾亂我華夏子孫,武力不能強迫友好——這是欺騙神靈,喪失道義,丟棄禮法,我相信齊侯不是這樣的人。”齊景公聽了,臉色很難看,連忙揮揮手,讓那些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