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29年,蘇秦以邯鄲為起點,開始了華麗的合縱之旅。
蘇秦出訪的第一站是韓國的首都新鄭。
四年前,韓昭侯去世,其子韓康即位,也就是曆史上的韓宣王。
蘇秦對韓宣王說:“韓國北有鞏和成皋這樣堅固的城池,西有宜陽和商阪這樣的要塞,東有宛、穰和洧水,南有陘山,地方九百餘裏,軍隊數十萬,天下的強弓勁弩都產自韓國。谿子、時力、距黍(均為弩名)都能射到六百步以外。韓國武士舉足踏弩,可以不停地射一百多次,能夠射穿遠處敵人的胸膛和近處敵人的心窩。韓國的冥山、棠谿、墨陽、合賻、鄧師、宛馮、龍淵、太阿出產的劍戟,鋒利無比,能夠刺透堅固的甲盾。以韓國武士的勇猛,再讓他們披著堅固的鎧甲,帶著勁弩和利劍,以一擋百不在話下。但是,以韓軍的強勁和主上的賢明,卻向秦國俯首稱臣(公元前337年韓昭侯曾經朝覲秦惠王),使國家蒙受恥辱,被天下人恥笑,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三晉之中,韓國版圖最小,國力最弱,主要依附於魏國,有時也向秦國和楚國屈服,在夾縫中求生存。馬陵之戰因魏國入侵韓國而起,但是馬陵之戰後魏惠王三次朝覲齊威王,韓昭侯都亦步亦趨,緊跟魏惠王的腳步,原因很簡單,韓國需要與魏國抱團取暖,抵禦秦國的擴張。
“您如果繼續奉行向秦國屈服的政策,秦國必定會向您索取宜陽、成皋(今河南省滎陽,即虎牢所在地)。今年給了,明年他還會再來要。韓國的土地有限,而秦國的索取無限。以有限的土地去滿足無限的索取,結果必然是買禍結怨。俗話說得好,寧為雞頭,不為牛後。您如果西麵事秦,與牛後有什麽區別?以主上的賢明,挾強韓之兵,卻落個牛後的名聲,我實在是替您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