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說到,公元前559年晉國六卿討伐秦國,欒厭的弟弟欒針戰死,欒厭遷怒於士匄的兒子士鞅,逼迫其逃亡到秦國,後來士鞅在秦景公的幫助下又回到了晉國。
士、欒兩家原本是親戚,欒厭娶了士匄的女兒為妻,在史料中,這個女人被稱為“欒祁”,其中欒是夫家姓,祁則是士氏家族的姓。欒祁為欒厭生了欒盈。按照這層關係,士匄就是欒厭的嶽父,士鞅則是欒盈的舅舅。但是由於公元前559年那件事,兩家結下了仇恨,士鞅與欒盈雖為舅甥,又同時擔任了公族大夫,卻常常公開較勁,尿不到一壺。
欒厭於公元前559年秋天去世。欒厭死後,欒祁耐不住寂寞,與欒氏家族的家老州賓私通。家老就是首席家臣,相當於大戶人家的管家。自古以來,管家與主母私通,除了貪戀主母的姿色,更多的是貪戀主人的家財。州賓自從搭上了欒祁,荷包就日漸鼓起來,隔三岔五地往家裏搬金銀財寶,甚至田產房契。短短數年之間,欒祁竟然將欒家的私產轉移了百分之九十到州賓名下,欒氏家族幾乎被這個女人掏空。
欒盈對母親的所作所為深感不滿。在那個年代,男女關係相當開放,寡婦門前有幾個登徒子,那是很正常的事,欒盈也不想管。可是,欒氏家族畢竟是晉國的名門望族,祖先拚死拚活打下這麽大一份家業,竟然讓一個家奴憑著**功夫就給霸占了去,這讓欒盈的臉往哪兒擱?他又該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欒祁覺察到了欒盈的情緒變化。她知道,如果欒盈發作起來,十頭牛也攔不住,到那時候,她和州賓不但做不成長久夫妻,就連露水鴛鴦也做不成了。
女人一旦陷入不倫之戀,做起事來就很不靠譜了。欒祁一不做,二不休,跑到士匄那裏告了欒盈一狀,說:“這小子怕是要作亂了,到處造謠,說您為了獨攬大權而害死了欒厭,而且常對人說:‘我父親雖然驅逐了士鞅,但是當士鞅回國後,我父親非但不憤怒,反而以德報怨,讓他跟我一樣擔任了公族大夫,使得他可以獨斷專行。我父親死後,士匄家裏越發富有。對於這種不知感恩圖報的人,我就算是死,也不能再跟隨他了!’這小子說得出做得到,我怕您受到傷害,不敢不對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