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醫生告訴希聲,經過檢測,他身體裏並不存在什麽抗體能夠抵禦KA8麻疹病毒。他之所沒有感染,隻是因為一個很簡單的原因——他的免疫能力比沉夏要強。
方躍和寧家悅憂心忡忡地看著病**高燒不退的沉夏,既擔心他,又擔心希聲。
“你說,他會去嗎?”寧家悅問。
方躍搖著頭:“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這時,希聲從門外走進來,水珠從他的臉上緩緩滴落,順著下巴滑入衣領,濡濕了衣衫。眼下,也隻有冰冷的水能將他從極度暴躁與憤恨的情緒中解脫出來,能讓他把不甘和憤怒都壓製下去,然後重拾勇氣,麵對他這輩子最不想麵對的一場劫難。
他的目光在方躍和寧家悅之間來回徘徊了一會兒,牽起一側唇角:“不要這麽緊張,天還沒塌呢。家悅,不用擔心,但凡有一線希望,我都會把抑製KA8麻疹病毒的解藥找出來。本來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做不成這件事,但幸好我還有你們。”
“希聲,你不必勉強,無論你做什麽選擇,我們都能理解。”家悅道。
希聲歎了口氣:“家悅,其實說到底,我是個很自私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哥,我不會走上偵探這條路,更不會走到現在這麽遠。對於我而言,他不僅是親人,還是我賴以生存的精神支柱,我不敢想象有一天他會倒,會離我而去。我害怕,害怕見到這樣的他。僅僅是站在門外我都用盡了力氣,我還怎麽說服自己帶著笑容走進去?我怕自己再也抓不住他。留在這裏我什麽也做不了,還會被無邊的恐懼所吞噬,所以我必須做些什麽,否則我就真的要崩潰了。”
方躍逼退回眼裏的淚水,舉起拳頭和他碰了碰:“既然時間寶貴,大家都不要難過了,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到自己該堅守的崗位去。”他側頭看向不遠處的年中正,“年sir,張倩如是不是和KA8麻疹病毒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