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先坐在搖晃的馬車中,正閉目養神。
四壯忍不住的連著看了好幾眼裴承先,想勸公子歇一歇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兒,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們幾人自從出發,已經連著趕了多半天的路,到了吃飯的時候也隻是喝些熱水,吃吃臨上車前準備好的糕點。
再這麽走下去,就算是公子他自己受得了,這馬兒都有些受不住了!
不知這天氣是怎麽了,這才春天,日頭就已經這樣大,就是長安也未下過幾場雨!
難不成,公子這般著急的趕去隨州,就是害怕旱災誤了糧產?
可這下不下雨是老天爺的事兒,公子就算是自己去了,又能如何呢?
公子他總不能憑空變出水來吧?
四壯邊想邊撩開車簾向外看去,隻見管道兩旁的農田中,長出地麵的秧苗不多,且秧苗的狀態多矮小萎靡!
偶有路過的農人臉上也多是憂愁的神色,種種跡象說明,這越靠近隨州,田產的情況越是不好!
“公子,咱們離隨州還有兩日的路程,咱們等等也得停下歇歇,補充些吃食和水。”
“就是這馬兒也得休息吃草不是?”
裴承先聞言微微睜開眼睛,看了四壯一眼,“那便在下個驛站歇息!”
“順便問問這驛站有沒有好馬出售或是出借,咱們得盡快趕到隨州,這馬匹可得備足了!”
四壯將喉嚨裏憋著話咽了下去,“小的明白,公子放心!”
與此同時,長安郊外五十裏處。
尉遲寶琪沒好氣的瞪著房遺直和魏書玉二人。
“你們倆不是都說自個兒精通騎射麽?”
“怎的才跑了幾十裏地就都是一副受不了的模樣?”
房遺直忍受身子上的不適,咧咧嘴道:“受得住,受不住的,你且不用管,咱們趕路便可!”
魏書玉也是白著臉點了點頭,道:“房兄說的是,表弟那裏還不知道會如何,咱們還是早些趕去,也好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