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先原以為自己跟薛萬徹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畢竟再讓他去麵對這種亂認恩人、腦袋缺跟弦的大唐版“精神病”是不太可能的了。
誰知第二日薛府竟派人送了好些禮物。
前來送禮的幕僚,正是那日在薛府見過的那位。
“這些東西,裴公子您可一定要收下!”
說完這句,那幕僚竟還一臉“我知道”、“我都懂”的表情,湊近正捏著禮單發愁的裴承先道:“我家將軍說了,這是您應得的,不必,不必不好意思!”
他不好意思個鬼!
裴承先臉上一片淡然,內裏卻早已經開始罵娘。
這薛萬徹簡直是個人才!
竟然還送上禮了!
裴承先將禮單塞回道幕僚手中,道:“薛將軍跟我怕是真的有什麽誤會!無功不受祿,你快些將這些東西都搬走!都搬走!”
簡直了!
還有人上趕著給陌生人送禮的!
幕僚一愣,這裴公子內裏竟是這麽害羞麽?竟用這般疾言厲色的神態掩飾羞惱?
若不是來之前將軍早有交代,自己怕是會被裴公子這表麵功夫糊弄住!
幕僚微微一笑,隻當裴承先是“害羞”了,依舊吩咐人將東西擺放整齊,並將禮單恭敬地放在一旁的桌上。
“東西已送到,在下這就告辭了。”
見裴承先麵色微變,似是想要將他攔下,幕僚忙加快腳步,飛快的帶人撤了出去。
徒留裴承先和四壯主仆二人懵逼在原地。
良久,四壯瞥了一眼麵色不虞的裴承先,小心翼翼的將桌上的禮單拿起。
“要不,屬下差人將東西送回去?”
裴承先搖頭失笑道:“罷了,既然人家都送上門來了,咱們再不收可就是傻缺了!”
還沒等四壯應答,裴承先便接著吩咐道:“去將這禮單上的這些匠人叫過來。”
薛家送來的可不止有金銀株百、玉石擺件兒,還有一批技藝各異的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