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咬緊牙關,強忍住心中翻湧的羞惱,不讓自己被情緒左右。
裴承先剛剛說的話,擊碎了他一直以來強加掩飾的內心。
馬周眼角泛紅,語中含恨道:“你哪裏知道我……”
“我不必知道,就如同世人在薑子牙為相前絲毫不知其釣魚數十載一般!”
裴承先麵色淡然,似是根本未被眼前人激動地情緒所影響。
縱使你一身才華又如何?
再怨天尤人又能改變什麽?
世人從來隻知功成名就者的不易過往,用以自勉。
誰會多看失敗者一眼?
馬周雙目瞪圓,嘴角微動,想要說些什麽反駁,卻又說不出一個字。
裴承先再次看了一眼這個未來貞觀年間的大宰相,便大踏步的離開院落。
他還有許多事要做,沒空在這裏繼續幹耗下去,這種開解人心的事情,他屬實做的不順手。
馬周望著裴承先離去的背影,心中始終無法平靜。
他真的對現狀毫無辦法麽?
未必。
他真的沒有機會一展才華麽?
也未必。
至少那日在酒樓,馬周能看出,那位李先生,在朝中地位應當不一般。
而且看李先生對裴承先的態度,能推知他對有用之人極為寬和,自己當時若能稍稍表現,如今也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隻是當時他是怎麽做的呢?
心中已對世事絕望,對權貴李先生鄙夷不屑,從始至終未發一言。
馬周想到此處頹然一笑,原來竟真的不是這世事不容他!
馬周將酒葫蘆提至嘴邊,灌了一大口,心中有所釋懷,眼神清明了幾分。
一旁桌邊的青寧,忙中偷閑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馬周,現在雖然看上去還是一副醉態,卻又與之前有了不同。
怎麽說呢?
也許是陡然間多了幾分生氣?
青寧用筆杆子戳了戳臉頰,叫道:“馬先生!快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