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卓急忙下轎,隻見一個女子披頭散發,衣衫不整地趴在地上,死死地抱住轎夫的雙腿,哭得淒淒慘慘,痛不欲生。
草叢處,隱約站著一個男子,精瘦卻又結實。他短褐黑巾,在草叢裏張望著。當他發覺馳道上站著官吏時,立刻蹲了下去,似是要躲閃。
大約是感覺到秦卓他們都看見他了,等了會,他從草叢中走出來,學著女子的模樣,跪在地上,道:“士伍羅甘,有事告之。”
趴在地上的女子聽到他的聲音,像被蛇咬了似的,嗖嗖往前爬了幾步,緊緊地抱住了胡致的腳。
事後秦卓分析,那日胡致穿著皮甲,更有男子氣概,所以那女子後來誰的大腿都不抱,隻抱著胡致。再看到那女子的容貌後,秦卓很是後悔,自己沒弄身皮甲來穿。
“放手!”胡致可不是憐香惜玉之人,他抬腿想踢開女子,一低頭,恰恰看到她敞開的衣襟,春光大泄,毫無遮擋。
饒是成親已久的胡致,亦是紅了臉。隻能別過頭去,君子非禮勿視,人卻是無法擺脫。
梁諾陪著何直走了過來,忽然看見這幕,也都下意識地扭過頭去。
偏偏這一行人等,全是臭男人,沒一個女人。那女子又一心逃命,哪裏顧得上攏住衣襟,呼救抱腿時,衣領早已從右肩滑下,白皙皮膚大刺刺地露在外麵,陽光下特別耀目。
“他是我的妻,名叫華露。隻因親人全都葬身在洪水中,受了刺激,這才瘋瘋癲癲,不識我是他的良人。”羅甘說話有條有理,不卑不亢,“各位若是不信,可喚人查看她的腰。她左腰中間有顆略微突起的綠豆大的紅痣。”
說罷,便要去拉華露起來。
羅甘說話時,華露已停止哭喊。眼見他伸手過來,華露立刻躲到胡致身後,哭著喊救命。
好好的一趟公事,被華露一攪和,變成了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