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侯俊微微歎息:“不錯,孔門主便是我的兄長,瑾兒的身份也不用我過多解釋了。若我還是北戎州的大禮官,雖為朝臣但憑你的恩情還是會同意親事,但眼下你也瞧見了,瑾兒生在王宮之家,有些時候就會命中注定身不由己。”
“說到底還是把瑾兒當成了利益棋子,您別說的這般冠冕堂皇!”鴻武陵已經在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了,雖說依舊用著敬語,但麵色上已然青筋浮現。
“這不是利益,這就是她的命,也是我的命。身負一國王家之命,就不能再把兒女情長掛在嘴邊。畢竟接下來她要走的每一步,都決定著整個封國百姓的平安幸福!”
溫侯俊看著鴻武陵的眉眼,他本就是資深多年的政客,知曉和眼前這位遊俠說這些話他肯定無法感同身受,但還是耐著性子將這人世間最為真實的無奈一麵一點點說給他聽。
“我隻是北戎州陵陽城裏的一個紈絝子弟,聽不懂你們這些所謂的大道理。我隻知曉天下人的幸福是幸福,南瑾的幸福也是幸福。天下人的命是命,南瑾的命也是命。這命數和幸福皆無大小分別,憑什麽要瑾兒無辜犧牲自己而成全別家!”
這番話說得頗為硬朗,溫侯俊亦是麵色微紅:“你又不是瑾兒,如何得知她會不幸?談情說愛又豈能天長地久?孩子你才活了多大年歲,還是少些盛氣淩人才是。你可知瑾兒此番要嫁給何人?”
“無非是那太京州州主的公子罷了,孔蘭舟那廝早已和我說過!”鴻武陵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喝茶,既然眼下溫侯俊態度明了,他也不打算再給他更多恭敬。
“那是給表麵人的說法,其實瑾兒要嫁的另有其人!”溫侯俊忽然出口,令鴻武陵把剛剛喝下的茶水又吐了出來:“怎麽回事,孔家不是正和太京州聯合進兵陵陽?此時不嫁給孔家又搞什麽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