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城後山的霧氣於朝陽初升便消散,周遊不顧渾身濕漉漉的道袍,帶著李婧司一路上了山頂。
山上有一方坪,一汪深邃如藍的泉眼,其它物事皆無。
“瀑布便是自此而下?”李婧司還是第一次登上山頂,她一直都在半山腰的竹屋裏燒水做飯,偶爾練習峨眉功法修行,對周遊的陣法並不過多摻和。
周遊此刻精神矍鑠,雖說眼眶泛紅明顯缺乏睡眠,卻絲毫掩蓋不住他的興奮雀躍。他指了指泉眼旁的一處草地,隨即朝著李婧司拋了一個媚眼兒。
李婧司裝作沒看到,走上前去扒開草叢,隨即美眸上的眉梢緊緊凝在了一處。
“這就是陣法?”
在她麵前的地上畫著一堆鬼畫符,整體上看好似被車轍碾壓過的雨後泥土,但每一塊醃臢地泥印又滿溢奇形怪狀的曲線。若說是文字不屬於十九列國任一處的文字傳承,若說是圖形又太過抽象不曉得具體意義。
“這是最為高深的陣法,可以移山填海級別的陣紋。道門裏即便是司馬種道之流頂多可以辨識,決然不會布陣或者破譯,這都是我師父告訴我的。”周遊依舊眼神火辣。
“移山填海?這未免有些誇張了吧?”李婧司明顯不信這些厥詞:“這世間總是有神功奇術的傳言,有的說山門老祖可以凡人之軀力舉千斤巨鼎,有的說劍門始祖張太京可以一劍劈開衍羲山劍氣縱橫四百裏,有的說刀門老祖李開棠可以橫刀斷絕不渡江水刀氣斬蛟蛇於十丈寒淵,但時至今日還沒有一位當世者可以做得出來。”
“沒見過並不代表不存在。”
周遊的表情忽然正色起來:“幾百上千年前的功法到今天失傳了多少不得而知,那時候的江湖俠士的身體素質相比今朝若何不得而知。我們可以不相信這些奇幻傳言,但卻不可忽視他們存在過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