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中。
昏睡的許嘉文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人影晃來晃去。
不對,是他在頭在晃來晃去,許嘉文晃了晃頭,努力睜開眼,依然看不清。
他低頭卻看到地上的眼鏡,明白過來,想去抬手拿才發現手誒束縛在身後的椅子上了。
許嘉文緩了一會兒,心底清明了幾分,輕笑出聲:“阿七。”
七姐停住腳步看向他:“醒了?”
“嗯。”許嘉文的笑從胸腔發力,“搞什麽?”
七姐同樣低聲笑了出來,幾步走過來撿起上的眼鏡,小心認真地給許嘉文戴上去:“呀!髒了。”
說著她又摘下鏡片用衣服下擺擦了又擦,等幹淨後再次給他戴上。
許嘉文的眼前清晰了,看著七姐的這張麵目全非的臉,溫文爾雅地笑:“阿七,別鬧了。”
“沒鬧。”七姐端詳許嘉文一會兒,笑言,“嘉文哥還是戴上眼鏡好看,顯得人斯文。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在那群人裏格格不入。”
“所以你主動親近我。”許嘉文溫柔的看著她,“我便讓你親近。”
外麵有響動,兩個人都聽到了,可是卻連個眼神都沒有偏移,彼此看著對方的眼睛,看了這些年。
“我一直很喜歡你的眼睛。”許嘉文認真評價道。
七姐抬手摸了摸,開口:“是啊,很成功。”
她說著手指又往下滑過鼻子、嘴唇、下巴,她頓了頓:“這張臉也很成功。”
“我給你找的最好的醫生。”許嘉文語氣輕鬆,甚至頗為得意。
七姐點頭:“沒錯,如今的我也是你造就的。”
“不,是你自己,並不是誰都在我手裏成為七姐。”許嘉文語氣平淡,但是話裏的每個字都重重地落在七姐心裏。
“是,但我不想了。”七姐往後退了一步,半蹲下身子,與許嘉文持平。
“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