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風看著櫃台上丟著這碎銀,清俊的麵上盡顯悲色。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平頭老百姓如今都過的艱難,誰還有心思去管什麽來世,若是日行一善能換來餐桌上一碗果腹的米粥,誰都願意去做。
大梁賦稅日益加重,百姓苦不堪言,都是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生活,但誰都不知道上繳的稅都去哪裏了。
也幸好邊境最近沒打仗,不然生活隻會雪上加霜。
蘇子卿見他一片真心,從身上取了一個玉佩遞給店主,“此乃產自密山的暖玉,買你店內所有印有鳳凰花的紙,你看夠不夠?”
店家接過玉佩就知道是好東西,觸之溫暖,光滑如緞,連忙喊夥計將所有印有鳳凰花的紙都包給薑風,生怕蘇子卿後悔。
薑風深深彎腰對他行了個大禮,“來日薑某飛黃騰達,必然不會忘記世子今日之恩。”
這裏連駙馬二字走沒說。
蘇子卿虛虛將他扶起,“薑公子言重了。”
薑風卻以為他不信,鄭重道,“薑某如今雖隻是太子門下客卿,但自負有一腔才華,終有一日會得太子看中,到時定會拉駙馬一把。”
世人隻當鎮國王世子尚了公主是天賜良緣,這文弱書生倒是看出來了,他其實深陷泥沼。
當下也對他高看了幾分,“那蘇某就在此多謝薑公子了。”
塗山朵朵也挑好了紙錢,走了過來。
薑風遠遠對她行了一禮,又對蘇子卿行了一禮走了。
塗山朵朵將紙錢丟給蘇子卿,“這附近有沒有高點的樹?”
身後抱了滿懷紙錢的熊大粗聲道,“除了府上那棵珙桐,就是城外山上的雪鬆了。”
塗山朵朵急不可耐的衝了出去,“就先去雪鬆那處。”
以她這幅孱弱人類的身體,沒有絲毫靈力,自然也是無法感應到,哪一棵樹才是通往靈界的橋,所以她隻能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