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原來那陳老爺還有這般能耐,是小子眼拙了,有眼不識泰山!”
牧禪自嘲道。
竇唯也出於好心的低聲勸慰道:“牧大人,您初來乍到,想要造福一方百姓,這心思我懂。”
“但是這手低眼高可不行,綿州這窮山惡水,多災多難,我等若非有命在此履職,早已逃離這塊鬼地方了。”
“可好在這陳老爺的手段驚人,慧眼獨具,屢次出手為我等排解萬難,這才能將這地方治理還算湊合啊!”
“牧大人,我看你年輕懵懂,這地方險惡之處還未知,且聽微職一句勸:切記謹言慎行,待安生熬到離開此地為上策!莫要為自己招來災禍!”
牧禪看他言語誠懇,看了下門外詢問道:“這府內的那些衙役,可皆是那陳老爺的人?”
“這...”
竇唯臉色微變,歎息道:“牧大人,這地方朝政可非長安那等福地,有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似是無奈妥協之舉,卻實屬上好的良策!”
牧禪輕笑道:“嗬...哪怕自身官職權能被人盡數架空,也是良策?”
竇唯臉色微變,抓著他的手勸道:“牧大人!你正值年少,心有血性我能理解,但你切不可因此生怨!”
“你可知,我等為平複民憤,苦苦維持這份安居樂業的光景,付出了多少心血?!”
“但縱使你有實權在手,你又如何能確保這一方百姓吃得飽,穿得暖,不為那水患田荒所憂?!”
“若是因你不經意之舉,破壞了這份光景,引來民憤暴亂,且不說我等性命如何,光是朝廷的罪責我等就承擔不起!”
“雖然我們這綿州地方窮苦,但至少不像邊疆那般,常有戰事叨擾,每日提心吊膽,性命堪憂!”
“這日子嘛...不外乎吃鹹點,看淡點,熬一熬就過去了!”
“身為朝廷命官,心有雄心壯誌,造福一方百姓的心思誰不曾有?但也得看實際情況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