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風吹傾倒的病秧子。
“張太青,你不是說,遇到修道院的人就趕我走嗎,你怎麽不動手了。”趕路間,閆嫣言還不忘調笑張太青,後者不為所動,壓根沒理會閆嫣言,認認真真一步一步,呼吸間帶著一些急喘。
“已經虛弱到連走路都累了嗎。”張太青隻感覺自己的身體越發嚴重,似乎已經到了油盡幹枯的階段,這一趕路的時間,持續了長達十日,十天過去,路途活躍愉快的氣氛,逐漸變得沉寂。
閆嫣言背著張太青,與十餘天前相比,如今的他方是真正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已然虛弱到了無法行動的那一步,肉眼不可見的死氣圍繞周身,整個人看去都十分陰暗,虛弱趴在閆嫣言的肩頭,唯一不同的一點便是,修為達到洗髓巔峰,隨著潛力的發泄,修為好像找到一個豁口,進階神速。
往常閆嫣言還有心情調笑打鬧,現在卻怎麽也生不出這樣的心情,一路上兩人的交流甚少,兩人的心都無比沉重。
“閆嫣言,給爺笑一個,我還沒死你就拉著個臉”。張太青在閆嫣言耳邊,用軟軟的語氣小聲說道,想讓她開心些。
“少說兩句,我不想背個屍體出去”。閆嫣言態度卻很是嚴肅,同時加快腳步,張太青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這一路上,若是沒有閆嫣言,他恐怕早死了。
算起來,這是閆嫣言第二次救他,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欠過別人什麽,淩雲是一個,他答應了淩雲的事,有可能無法完成了。
禹太阿也是一個,是這個人領他進入修煉一圖,若是不修煉恐怕也沒有今日的局麵,但總的來說,內心的虧欠占多了些。
而他欠閆嫣言的恐怕這一輩子是無法還清了,他的朋友不多,淩雲是,閆嫣言也是,在張太青心裏,已經將閆嫣言歸類到重要的人那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