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急報是贏開親筆所書,但說的不是大秦的事而是晉國的事,確切的說是有關姬仇的大事。原本晉候姬費王和贏開約好要領著姬仇親自到犬丘向贏開求親的,但是這一分手晉候經如同泥牛入海音訊皆無。贏開了解姬費王的脾氣秉性知道他是個極重承諾的人,再說這件事也不好自己派人去問,若是這麽做了,女家不就顯得不矜持了嘛。所以贏開就隻能等著,可等來等去卻等來了一個噩耗。晉候姬費王病了,而且是病勢沉重,據說可能要不久於人世了。
聽了這個消息,贏開心裏很不是滋味,但也有些暗喜。若是姬費王真的薨了,這本來的一段好姻緣勢必留下遺憾。但反過來想若真到了那一步,姬仇毫無例外的會成為晉候,那麽玥贏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君夫人。姬仇又是贏來的結拜大哥,今後秦晉兩家定會親如一家同進同退,這對大秦而言實在是太難得了,這也是大秦這個邊陲小國融入中原列國的第一步。
然而想得再好也是枉然,隨後而來的消息讓贏開的心瞬間提到了了嗓子眼。
晉國國都冀城(不是大秦的那個小縣城冀城)長定宮寢殿內,躺在病榻上的姬費王已經病入膏肓,他的胸口就像是一具風箱一樣急速的起伏著,他的喉嚨裏發出了呼嚕嚕的聲音。朝覲時的那位神采奕奕威嚴又不失和藹的晉候,如今已經瘦的皮包骨頭。在他的病榻一側靠近頭的位置有一個銅盆,裏麵堆滿了沾著血的白絹。
晉候姬費王自從回到冀城後就一直咳嗽不止,開始也沒在意就吃了幾副藥就止住了,但是誰也沒想到隻隔了半個月的時間,姬費王的咳嗽越來越厲害,從偶爾咳嗽幾下發展到日夜咳嗽不停,最後時痰中帶血,咳嗽的厲害的時候都能昏過去。姬仇遍請名醫,但是不管吃什麽藥都不管用。到了現在,姬費王已經沒力氣咳嗽了,人也已經陷入昏迷狀態,隻在憋得夠嗆的時候才拚命爬起來一陣猛咳嗽隨後吐出一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