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很快,議遷都之後半個月,犬丘城內很是平靜。往年這個時節戎狄都會蠢蠢欲動,小規模的試探和大規模的調集軍隊已經開始。但今年有些反常,戎狄各部主動後撤五十裏,隻派軍隊監視秦軍而沒有主動挑釁,更沒有派出小股部隊滲入秦地騷擾。這種反常的舉動到讓秦軍倍感緊張,射出來的箭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引而不發。大庶長世父率領一萬精銳開赴前線,並不是要主動攻擊戎狄,而是要告訴對方秦軍已經有了準備,不要耍什麽花樣。
而秦軍的精銳斥候沿著戎狄和秦地交界處展開偵察,試圖搞清楚戎狄究竟想要做什麽。連日來贏開衣不解帶就睡在西垂宮內,隨時等候前方送來的消息,西垂宮的大門破天荒的第一次徹夜不關。
雖然沒有發出征集令,但是這種緊張氣氛已經在城裏蔓延,好在犬丘百姓早已經習慣,男人們回家準備好弓箭、鎧甲和戈矛做好了隨時出征的準備。在百姓們看來打戎狄就是保衛家園,就是保衛爹娘、老婆孩子和兄弟姐妹,犬丘離戎狄太近了,跑都沒地方跑,不把戎狄趕跑家就沒了,所以秦軍將士上了戰場無人後退唯有血戰到底。
犬丘這個方向上是這種情況,而秦邑那裏也是這樣。也就是說沿著戎狄和秦地交界的地方都是這種情況,十天之內各地斥候探來的消息都證明一件事,戎狄內部出事了,出大事了,所以沒有精力南下攻擊秦地。贏開總算鬆了口氣,但是他的眉頭皺得更緊,因為他感到自己最擔心的事情可能要發生了。
贏開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戎狄出現一個強有力的頭領,一個能夠一統戎狄各部的首領。早在贏開還是公子的時候,他就知道在西戎有一個叫允豐的人,他是西戎大酋長的長子,自幼足智多謀,膽大心細。成年之後,允豐身經百戰不僅和秦人打還和其他部族打,其作戰風格以攻如烈火,狠似餓狼著稱。一直以來允豐所部就是犬丘方向上最令秦人頭痛的異族,現在允豐所部已經被秦人冠以西戎之稱,一說到西戎所有人都知道指的就是允豐。在秦邑方向上另一個戎部大酋長翟桓則是比允豐還要可怕的對手,翟桓所部因為以狼為圖騰,戰旗上都繡著狼所以被秦人稱為犬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