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敬農的兩道白眉擰在了一起,看樣子是上了年紀,想不起來了。
蘇仲接著說道:“他叫陳嘉恩,您後來派了您的學生蘇琳瑩去的。”
佟敬農這才點了點頭:“嗯,不錯,是有這麽檔子事。我那時候身體已經不行了,開了半天的會很累,就想著盡快回酒店休息。”
蘇仲問道:“那天晚上您有沒有聯係過蘇琳瑩?”
佟敬農細細回想道:“晚上我沒有聯係過,一來是擔心飯局可能會很晚;二來,擔心她也很累了,會早點兒休息。但是第二天很奇怪,我要回北京。以往小蘇都會來機場送我,但是那一天沒有等到她。我給她打電話,也一直是關機狀態。”
“您後來有沒有聯係她呢?”
佟敬農說道:“到北京後電話也沒有打通,還是過了一天,她才給我打電話。”
“蘇琳瑩當時的狀態怎麽樣?”
佟敬農搖了搖頭:“很低沉,我想是在酒桌上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了吧。她這孩子,不大喜歡應酬的。”
蘇仲又問道:“她後來有沒有和您說過什麽,比如提過陳嘉恩這個人之類的?”
“沒有。你也知道的,現在應酬很多,好多人都隻見過一麵。我年紀大了,也記不住這麽多人。小蘇也從來不會放在心上。”
這也是人之常情了,蘇仲表示很能理解。他隨後接著問道:“佟老師,您閱人無數了,陳嘉恩這人給您的第一印象如何?”
佟敬農笑了:“本來都想不起來了,不過既然這麽說了,我也就倚老賣老啦。我不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就當我是文人清高吧,我是不喜歡這種滿身銅臭的人。要不然我也不會沒什麽印象。”
蘇仲沒有說話,低頭沉思起來。
佟敬農問道:“你怎麽問起小蘇的事情來了?”
“哦,我隻是照例詢問一下而已。您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