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華街的路口,有一個流浪漢正在翻找著垃圾桶。他的歲數已經很大了,走起路來都是顫顫巍巍的。
馬路的對方停著一輛黑色的私家車,一個小夥子正靠著車吃著一碗炒麵,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這位流浪漢。
“幹嘛呢?”一個人走過來,麵帶不悅地問小夥子。
小夥子趕緊把剛吃去的炒麵囫圇吞下,一抹嘴巴:“鄧隊,我這兒盯著呢。”
來人正是鄧毅爵,而這個吃炒麵的小夥子則是聶文昭。
鄧毅爵氣得訓斥道:“我說你能不能上點兒心,傻子都知道你在盯著了。再說了,這老頭兒都這麽大把年紀了,怎麽可能是凶手的目標呢?”
聶文昭啞巴了,憋了半天,隻好說了句:“是……”
鄧毅爵心煩意亂,拿出了一支香煙點上了,吐出的煙霧隨著寒風消散了。
聶文昭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他一眼:“鄧隊,你還沒吃飯呢吧?要不我去給你買點兒吃的吧。”說著,他就要離開。
“不吃了。”鄧毅爵的目光多少有點兒呆滯。他剛才還訓斥聶文昭不該盯著對麵那個上了年紀的流浪漢,可這時候他卻沒有要離開的日子。
“那你喝點兒水。”聶文昭拉開了車門,拿出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鄧毅爵無力地擺了擺手,他抬起頭來看著陰霾的天空,說了一句:“天氣不好啊。”
“是……是啊。”聶文昭也抬起頭來看了看,跟著附和了一句。他不知道自己這位領導是怎麽了,今天傷春悲秋的,好像是經曆了什麽打擊。
兩人許久沒有說話,周圍隻有空氣在流動。聶文昭踟躕好久,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鄧隊,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我能幫上什麽嗎?”
這倒並非聶文昭在拍馬屁,他非常佩服鄧毅爵。自從他進入刑偵支隊工作以來,鄧毅爵給了他不少關照。前些年的時候,茂源商場發生了一起綁架人質事件,剛剛參加工作的聶文昭麵對著持槍的劫匪,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鄧毅爵則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