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雲鎮蘇家。一個白胡子老頭兒坐在了正首的位置上,兩隻手拄著一根拐棍。旁邊是雙眼哭得如同核桃的賈繼娟。而周圍或坐或站,圍著不少人。這些人都是蘇家的親戚,有的甚至是聞訊後從外地趕來的。
不過這些人神態輕鬆,渾然不把賈繼娟的遭遇放在心上。有的人還邊磕著瓜子邊聊天,臉上嬉笑著。
白胡子老頭兒年齡最長,是蘇家德高望重的老輩兒。他歎道:“唉,景銘這孩子真的是……丟人,丟人啊!”一邊說,一邊用手裏的拐棍用力戳著地,“咚咚”作響。似乎不這樣,就不足以發泄他心頭的怒火。
旁邊一個胖胖的婦女“噗”的一聲,把瓜子皮隨意吐在了地上,笑著說道:“我說二爺爺,你也別恨鐵不成鋼了。事情都這樣了,你說說該怎麽解決吧。反正我不讚成離婚,說起來咱們蘇家的老四離婚了,這有多丟人啊!”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的人紛紛附和:“就是就是,不能離。真的,為了孩子你們也不能離婚啊!”
二爺感歎道:“老四媳婦兒,大家夥兒說得沒錯。景銘是對不起你,回頭我替你好好罵罵他,你們還得過下去啊!”
賈繼娟恨恨說道:“還有這個必要嗎?”
二爺一愣,尚未來得及搭話,旁邊一女的就開口說道:“嘿,這叫什麽話啊?老四對你也不差啊,每個月還給你錢花,這樓房你也住著。他不就是在外麵養了個小的嗎?二爺年輕的時候這都是常事。”
賈繼娟知道,在場的這些親戚都是蘇家的,肯定要向著蘇景銘說話。她勢單力孤,根本就沒法子。她隻是恨得兩隻拳頭緊緊握在了一起。
二爺見她不說話了,耐心說道:“老四媳婦兒啊,這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蘇家也出了這麽一個敗類,是我們對不起你。可是話說回來了,你想想看,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離開了這兒,能去哪兒呢?好歹這兒還有個地方遮風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