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繼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了,往昔的畫麵依稀浮**在腦海中,每想一次,就是在心口上紮一刀。這位典型的農村婦女生性善良淳樸。這些年,她恨過,也哭過。可是再見到蘇景銘的時候,見他落魄成了這個樣子……心裏怎麽都不是滋味。
那一天,她也沒想到白惜兮會帶蘇景銘來。時隔多年後,賈繼娟終於發現,原來自己對他的恨已經無形中消弭了。過去的事情雖依然記得,但已不那麽重要了。她醞釀了十幾年的恨意,竟然在見到他的瞬間煙消雲散。認命,還是仍舊記掛著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她也不知道。
“我來幫你吧。”一個聲音鑽入了耳朵裏,她這才從自己的內心世界醒過神來,見是白惜兮從她手裏拎過了買來的那些菜。
賈繼娟抬頭望去,隻見兒子的臥室門開著,裏麵已經不見了人影。她心裏犯起了嘀咕: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該不會做什麽傻事吧?又一想,應該不至於,兒子和自己一樣,無論多大的難事都會咬牙挺下來。
“我起床的時候就不見他人影了,不知道去了哪裏。”白惜兮看出了她的心思,輕聲說道。
這麽多天以來,蘇仲是第一次走出家門。他一個人上了公交車,去了白雲鎮。心裏壓抑著太多的事情,他隻想跟一個人傾訴。
又是那片荒草地,又是那片孤墳。蘇仲將提來的可樂等祭品擺放在了墳前,他盤腿坐了下來,望著那冰冷的墓碑。上麵隻有五個字——盧津瑤之墓。沒有稱呼,沒有落款。一如她本人那樣幹淨,不需要任何的裝飾。
蘇仲在心口憋了千言萬語,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隻是那樣坐著,看著墓碑。那塊墓碑在他眼中仿佛幻化成了盧津瑤本人,她站在那裏,衝著蘇仲盈盈一笑。
“蘇仲,你瘦了。”她一開始,便說了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