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吵開了,還是大的收斂些,事實也是,現在是兄弟處在極度傷痛之中,他本不應該此時訓斥,挑起口角來,但又看不慣兄弟為一個女子痛不欲生的樣子,便甩手轉身走幾步,“罷了,不與你理論,是兄長之錯……”
麵向敞開的窗戶,正遇上貓頭鷹麵具人冰冷的眼神,陡然垂頭回避,但沒有挑出被訓斥的命運,那隻貓頭鷹仿佛活了,“瞧瞧你兄弟二人,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事吵架?外患再強也動搖不了我們徐家這棵千年之樹!怕就怕從內往外潰爛,你兄弟二人心中有氣接著吵啊?好讓那些暗藏於角落的仇家暢快!”
徐韋忠也不敢再吭聲了,悄悄擦拭臉上的淚水,此時昏迷的茲臻嘴角輕輕動了一下,發出微弱的聲音來,“孩,孩子……快救活我肚內的孩子,莫管我……”
徐韋忠趕緊爬到茲臻身邊,跪著下望,“茲臻,茲臻……”又忙對墨神醫說:“一定要救活她,我徐韋忠日後必然厚報於你……”急切地望著對方。
墨神醫趕忙攤開一麵布卷書寫藥方,身邊的學徒一邊看著藥方快速秤各種藥物的份量,也不知道匆忙之中帶全了藥物的種類沒有。
管家忙說:“倘若藥物欠缺,府內有備藥,可以按類做補充……”
墨神醫點頭,“如此甚好……”又看著徐韋忠溫聲說:“二公子切莫如此客氣,我乃行醫之人,救死扶傷乃本分,無需公子厚報……”又看著管家笑道:“話雖如此說,這許多年來,在下深受徐家恩惠,出力甚少,實在是慚愧矣……”
藥方終於開好,小學徒已然將各種藥配好交予管家,管家立刻命等待煎藥的下人趕緊拿到廚房熬煎,墨神醫又從一隻玉瓶內取出一粒黑色藥丸,左手輕輕捏開茲臻的櫻桃小嘴送入口內,然後輕輕抬起女人的脖頸,捏了一下喉嚨處,藥丸便咽下去了,這才長出一口氣,“原因還是受了驚嚇,上一回僥幸躲過一劫,此番卻傷及胎氣,當下安神最為重要,切不可再受刺激……”言下之意是責備上一回未聽自己勸告,又讓女人受了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