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三年的光景裏,自己發病是何種樣子,薑翠屏幾乎完全不知曉,在記憶裏是一個空白,全都是後來白頭翁對她講述的,至於有沒有摻雜她也無法搞清林,看到別人患了精神病那般可笑,想必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吧?可是白頭翁卻用認真的表情說,她在發病時非常可愛,比後來清醒的時候還要討人喜歡,而且說出的話天真而有趣。
從白頭翁的角度上來說,由於她的到來,幾乎完全改變了他原有的生活,與其說白頭翁改變了這個遭難女人的命運,還不如說是這個落難女子的出現改變了白頭翁的命運,無論如何受影響更多的一方是白頭翁本人,而不是突然到來的這個落難女子薑翠屏,這就是人生當中不可預知的造化,無論誰也有能與自己的造化抗衡,這就像天意一樣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來到你生活,讓你無暇進行深度思考,隻能跟著它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最後是什麽也隻能讓上蒼定奪,但某種機緣是早已注定的,憑自身的力量無法改變。
有的時候薑翠屏非常自責,人家也是在凡間飽受萬難,經曆了無數肝腸寸斷的人生經曆,最後厭倦了紅塵才獨自隱匿到深山修煉,盼望早日修煉成仙功德圓滿,但由於她的到來完全影響了他的正常修煉,凡是修煉之人皆是獨自一人來到僻靜之處進行漫長的修煉,其中的苦處隻有自己才知道,至於世間究竟有沒有人修煉成功,誰又能說得清楚呢?大凡都要在那般孤寂中死去,就算都是人老命終,但對自己來說是不是就功德圓滿修煉化仙了呢?
所以,薑翠屏在清醒的時候感覺是自己害了這個可憐的白頭翁,的確,她早就開始有些同情這個老人了,這一點從她的胡話中也有所體現,諸如:我走了你一個幹癟老頭笨手笨腳的如何過活呀?
薑翠屏在三年的時間裏幾乎沒有問過白頭翁,他是如何救她的,是偶遇還是什麽情況?這話她是三年後病情明顯好轉後問的話,白頭翁嘿嘿一笑,說出了當時的情況,確實有點傳奇色彩,老人說,那天他坐在洞外的岩石上打坐,吸取夜晚天地之靈氣,突然聽到對麵不遠的哪座山上發生了長時間的鬥殺,其中有人聲還有各種野獸的鳴叫聲,這座山和那座山之間至少隔著三座山峰,為什麽說不太清楚呢?遊過山的人都知道,山巒的地形很複雜,有時候說不出哪裏有多少個山峰,有些山峰這個人可以看成是山峰,那個人可以看成是小山坡,所以隻能用這種含糊的不確定詞語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