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尤紫珊在洞房內戴著蓋頭等待了許久,原本是在等待去次席酒宴為那些徐家晚輩們敬酒,沒想到等待那麽久也不見新郎來請她,這才讓人焦急,若聽到有人告訴她次席取消了她倒是高興了,但也不見有人來轉告,真是又氣又煩。
直到臨近傍晚的時候,五嬸才推門進來對她說次席不用勞煩新娘敬酒了,五嬸也是精明的女人,不能告訴新娘酒席間發生的那些事情,也不能說次席不擺了,說不擺會讓新娘起疑,幹脆說徐家祖宗心疼她讓新郎自己敬在裏麵敬酒,會晚些進沒房來。
這倒是讓尤紫珊開心,但自己坐了這麽久覺得有點冤,肚子也感覺有些餓,除了早晨養母給她拿的一碗小米粥再也沒有入肚的食物,她正想對五嬸說,沒想到五嬸先開口了,“你肚子肯定餓了,做新娘就這麽倒黴,你五嬸也是過來人,我這就讓明玉弄些好吃的東西來讓你吃……”說完出去了。
果然,過了不到半刻鍾明玉端著一托盤飯菜進來了,光是香味也讓她按捺不住了,真想把討厭的紅蓋頭揭開,但丫環在又不敢真的將它扯下來,可是就這樣吃飯非常麻煩,隻從下麵看見一小片桐油燈發出的微弱燈光。
明玉沒想到也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丫環,趕忙往另一間屋子走,“新娘,我馬上出去,你可以掙開蓋頭來吃,吃完喊我一聲就好……”
洞房內隻剩下尤紫珊一人了,她來不及觀察洞房裏的擺設,隻顧吃飯,無論如何不能做一個餓死鬼不是?便拿起飯碗和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一天沒吃東西了,覺得什麽菜都好吃,無論肉菜還是素菜都合她的口味,渴了還有茶水喝,但這一切無法抵消對徐家人的仇恨,呼到半飽的時候,她的腦子又開始運行了,去想許多事情。
她把想了上百遍的下手方案又重新想了一遍,反思一下哪裏還存在漏洞,也許徐韋孝馬上就回來了,會是醉熏熏的樣子嗎?這個並不重要,無論如何不能馬上就動手,最佳的下手時間是深夜,屆時所有徐家人都熟睡,那時出手之後才方便給徐府放一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