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充為難地哭出聲來了,“老伯,我也知道您是好人,可你為啥要做這麽大的壞事呀?現在該如何收場啊?我也不想讓您有什麽不好的結果,可是我又有什麽辦法呢?昂——昂……”
老伯又坐了起來,“哎,你小子哭啥呀?你認定我是惡人,死了就死了唄,我死了整座洛陽城裏的人都拍手叫好,到街上去跳舞……”
王充抹著淚繼續說:“那是因為不知道您的另一麵,我看見了您最善良的一麵,就拿收養幾百個孤兒的事情來說吧,天下能有幾人有這般仁愛?所以我不想看到您有不好的結果。”
老伯嘿嘿笑了,“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是馬上死了也高興,因為終於有一個人懂我了……莫哭,我都活七十好幾了,死又有何懼呢?閉一下眼睛的事情,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兒。”
王充卻說:“可您的身體還如此硬朗,至少還能活幾十年呢?”
老伯又拿起紅薯吃了起來,“哦?你看出我身體好了?就是吃這紅薯吃的,什麽大病都沒有,連感冒都近不了我身,你也來一個吧?”見他不接,又放回去了,“你不信,哼,你見過牛金貴那頭老牛了吧?一定是勾勾著腰,連身板都挺不起來,那都是吃肉吃的,整天吃油膩,胃腸能受得了嗎?那可是間接的殺生啊,早就該死了,還像烏龜一樣到處走動,報應哦,報應……”
王充卻為牛金貴說話,“牛公可是好人,他也經常幫助那些饑餓的人,辦好幾個食堂給路人發饅頭,發米粥喝。”
老伯歪嘴,“那呀,都是心虛的,他們祖上開始搜刮民財發家,若是不發一點善心出去,人家還不咒死他呀?詛咒是小事,會聯手晚上到他們家去打劫,所以千方百計收買人心,你這種小毛孩兒看不穿他肮髒的內心……”
王充嘻嘻笑了,“老伯,您說話真逗,可是總感覺是在妒嫉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