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待趙成說完,嬴櫟霍得從席上而起,嬴櫟道:“敢問郎中令,河北戰事我等隻字未聞,為何今日突然有軍情來報。再者,擅定軍中大將戰敗之罪,未經廷尉,禦史大夫審查,如此不辨黑白而草率下罪,如何給朝中群臣一個交代!”
“放肆!”趙成大喝一聲道:“區區黔首,竟敢這樣與朝中大臣說話?嬴櫟!汝立殿門之外,何以涉足朝中之事?又憑什麽在此質問本令?”
嬴櫟盯著趙成,他心想,河北戰事勝敗與否,鹹陽上下全然不知。而且,兩地聯係在此之前幾乎是完全隔斷,钜鹿之戰一無進展,二無軍報,而王離是秦國長城軍主帥,身居大將軍之職。丞相府竟然隨意治罪。
趙成輕蔑地看著嬴櫟,又讓侍者交給王倉一卷竹簡,他道:“王倉,你可認得此筆跡?”
王倉拿起岸上的竹簡,他拆開一看,忽然他雙手一抖,竹簡嘩得一聲掉落在地。王廉上去拾起一看,他顫聲道:“大哥,這....是父親的軍報。”
王倉點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先前郭侍曾與他密商此事,他心中雖然已有準備,但真到慘事發生之時,王倉也感覺到陣陣的絕望與無助。
隻見王倉走到趙成案邊對他拜禮道:“趙令,武成侯府上下對丞相府決斷皆無異議。家父戰敗辱國,其罪難咎,父遺子女,承罪.....受罰。”
趙成環視了一眼眾人,他收回王離的軍報,轉身道:“王倉,中丞相對汝網開一麵,這幾日鹹陽新君登基,待秦王登位,大赦天下之後,你等再隨鹹陽軍馬前往嶢關。嗬,本令告辭。頻陽王家,頻陽王家,興盛不過三代,就此了結吧。”
嬴櫟明白趙高等人的陰毒之意,新君登基大赦天下,那是赦免先君時候的罪犯,而趙高要讓王倉等人與秦王登基之後再判連坐之罪,就是要其錯過大赦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