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鴻門,沛公還未坐定,就向上將軍謝罪道:“臣與將軍戮力攻秦,將軍戰河北,臣下戰河南。將軍大戰钜鹿,破王離,滅章邯,諸侯不敢仰視,天下為之震動!河南疏備,臣不自意能入關破秦,得以見到將軍!今日,定然有小人謠言,令將軍與臣有了間隙!”
項籍讓沛公先行入席,他聞沛公言辭誠懇,所帶人馬不過百餘騎,身邊親隨更隻是一灰衣書生,便覺得沛公是真心前來請罪。他道:“沛公,先前有人來報之,是沛公左司馬曹無傷之言。不然,籍何以至此?”說罷,項籍賜酒於沛公。
劉季一聽上將軍言語緩和,稍稍安心。他諾諾入席,這才細細打量起這大營之中的布置:但見營衛尉士持戟,兵戈陳列森然;諸人席之,項伯東向坐,亞父南向坐;沛公則北向而坐,由張良西向侍。
沛公低著頭自飲,期間他低頭瞥視項籍,但見上將軍氣色如常,頗具威嚴。沛公心事重重,項籍每有疑事相詢,皆不敢隱瞞,皆答之。
上將軍問起函穀關一事,沛公將先前與項伯所答盡數回複於項籍。上將軍聽罷,他看了一眼項伯道:“叔父所言,倒也不假。”
項伯舉起酒爵道:“上將軍,沛公絕無謀逆之心。還請將軍寬恕。”
項籍待要作答,亞父忽然道:“將軍此話,怎與關內傳言不符?”
沛公見範增插手此事,不禁又開始焦慮起來。
範增看著沛公道:“劉將軍,關中傳言甚多,童子小兒俱知,武安侯聽取手下之言,駐兵函穀,收封庫府,有稱王之心也。”亞父冷笑一聲,又道:“守關拒盜,如此緣由也來糊弄老夫麽?”
項伯一聽,範增如此駁斥此理,便是對自己先前的勸解之行的反對。他道:“軍師,此言差矣。沛公在函穀關的駐兵寥寥不足一千,若真是要抵禦我等兵馬,沛公何不增援重兵,反而坐視將軍破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