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大風
大風吹過營地內的召魂幡,獵獵作響。
呼延庚站在肅穆的軍士的隊列前麵,對這前麵陳列的死去的宋軍將士和紅巾。帶著身邊的主要將佐,重重的跪了下去。一陣戚戚的聲音從後麵的隊列之中傳了過來。他站起來,一陣悠長悲涼的聲音掠過營地。
“起靈~”
所有的人都自動的跟在了送靈人的隊列之中,默默的看著這些或者熟悉或者陌生的同袍,他們也有過溫馨的家庭,也有過恩愛的夫妻,也有過聰慧的稚子,如今,家破人亡,無處為家,終於魂歸於蒼天。在滄州的士卒和老百姓都可以自行觀禮,整個葬禮的過程肅穆而迅速。
紅巾們都執著簡陋的武器,輕輕的拍打著身邊的木盾。節拍和著親人輕聲的哭泣,穿過了同樣靜靜的滄州城,穿過了那些前來觀望的豪強士紳,仿佛家人在送戰士遠征。
而滄州的宋軍們則是隊列嚴整,一言不發。
遠處,前來與呼延庚會麵的諸位豪強士紳們,正在觀看著紅巾的行動。呼延庚邀請諸位豪強至滄州相會,數日之後他們方到,此事在路邊,看著正在送葬地人群。
“此所謂哀兵?我心亦有同感”一個豪強感歎到。
“哀而不傷,猶為鬼雄。”另外一個說道。
“我等匯聚與此,非為研討葬儀,如今呼延庚已經穩穩據有四鎮,他要我等依從他的新保甲。我等該當何去何從?是不是要向他說的一樣,與他任命的都保合作?”
“呼延庚終究是個河西人。若金兵終滅,他不會長居此地,他若走,那些都保也就成了無根之木,我等繳納給都保的稅費,就都打了水漂。”
“如你所說,我等應驅逐呼延庚以迎朝廷?”
“朝廷麵對金人威脅,隻怕暫時不會調動呼延庚。”
“隻是我等依然坐壁觀望,那呼延庚未必肯,即便呼延庚肯,女真生性野蠻好殺,若金兵南,我等還是任人魚肉,終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