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棗北,大河南岸紮著一座座降軍營房,現在還有三萬兩千餘降軍共十二座營區,由最初的十五座縮編到十二座,那三座營區因降軍逃亡、病故、處死減員而撤銷。
五千匈奴義從分作五個千騎營,三座千騎營夾河堵在降軍聯營的背後,一中一左一右,餘下兩座千騎營建在第二道防線上,堵住第一道防線三點兩段中的段中位置,形成彈性防禦、封鎖。
更外圍,還有小規模的駐軍沿著馳道布下,負責緝捕零星逃亡的降軍,被抓住一般都是就地處死。
百餘匈奴義從騎士簇擁下,魏越、黃蓋身披魚鱗全身甲,掛著尋常素色簡陋披風觀察一座降軍營區。營區十分簡陋,隻有外圍一道柵欄,再裏頭就是一排排避寒草廬,缺少禦寒衣物的降軍多數縮在草廬中避寒取暖,隻有少部分在營區內蜷縮著曬太陽,或者散步。
千戶呼延文成手握馬鞭指著營中散步降軍道:“魏從事,營中此類人皆豪勇之士。逃亡者,也以此類人為主。”
這些降軍都是家鄉被戰火焚成廢墟,沒有擔保人才無法釋放的;從另一個方麵來說這些人都是精銳,否則也不會活到現在。
難怪皇帝豁出臉皮不要,也要把匈奴義從留在這裏;除了匈奴人能讓皇帝放心外,其他人來監管這些降軍都存在隱患。隻要拿出兵器鎧甲和錢糧……甚至不需要這些。這些降軍已有剽掠的習性,放出來逼著、帶著去劫掠,用著一定很順手。
這是大好的兵源!不需要招募成本的兵源!
魏越左手僅僅握著韁繩,扭頭看黃蓋:“蓋叔,一兩日內朝中詔令當至,這三萬兩千人遷往並州也無法妥善安置。若是兩萬人,興許還能壓得住。”
他很想將這批降軍大咬一口撕下一塊肉來,可風險太大,皇帝在那裏盯得緊緊,誰敢染指、侵吞這批降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