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承德園,魏越蒼白著臉送前來宣達尚書台命令的郎官離去。
門前,魏越眯眼遠眺孟津水對岸的皇城,身側十餘名家將、幕僚俱是麵帶喜色,魏越策劃戰爭這麽大的事情涉及範圍極廣,他們自然也是知情並參與其中的。
現在最為關鍵的一步達成,就剩下趕赴匈奴王庭發動戰爭了,這是一場精心策劃以有備打無備的戰爭,又是最少五倍兵力差距的戰爭,失敗的可能性幾乎為零,這場戰爭能如期爆發,對他們這些人來說隻有數不盡的好處。
壓下對宋氏母子安危的顧慮,魏越回頭對一眾幕僚道:“三日後前往王庭赴任,也該給宣武館中諸人一個機會,勞煩諸君前往宣武館簡拔人員,選取百人隨行,不入選者驅逐。”
“諾。”
宣武館就是黃琬送給他養士的莊園,他已拿第二批販運來的馬匹在顯陽苑北郊置換土地,已開始在宣武館旁邊修建新莊園,準備命名為崇文館。崇文館的建立,以方便搜集資料、編撰郡國地方誌為主,是以蔡邕名義修建的。
某些程度上來說魏越關心宋氏母子安危純屬自作多情,宋氏已經達成了她所需的一切要求,魏越對她的作用已經無限降低。畢竟正常來說,要等到魏越對朝局變動有決定性影響力時,怎麽也要到二十年後。
眼前魏越對朝局變動沒有任何有意義的影響能力,對宋氏的幫助幾乎為零,那魏越自然就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了。
將各項任務布置下去後,魏越回到後宅杜氏就端著藥粉、布巾跟了上來。
脫去魏越外袍、中衣,杜氏小心翼翼拆去繃帶,仔細觀察魏越左肩上結痂的傷口,見沒有發濃跡象不由輕呼一口氣:“主人,尚未惡化。”
魏越也扭頭看著自己傷口,隻是無法像杜氏那樣仔細觀察,點著頭並不言語,這是蔡琰走時給他留下的,硬是咬走了一塊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