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日,四更天色稍稍麻亮時,魏越所部舍棄營地快馬朝王庭靠攏,與張舉派出的斥候相遇。
五更時,張修控製的王庭內武庫開啟,武庫中的軍械以及魏越自身儲存在王庭的兵甲開始向城外運輸,得到這批軍械武裝後,魏越的部曲才算恢複了完全體。隻是這個完全體,距離魏越心目中的形象還差好大一截,本該在後續戰爭中完善,可美稷政變事起突然,現在他也隻能湊合著用。
王庭、美稷這兩座城邑的城牆並不算高峻,都是版築而成的低矮土牆,高不過兩丈,厚度一丈有餘。
這種低矮城牆不需要雲梯之類的大型攻城器械,光是常見的竹梯,甚至長槍就能送軍士登牆而上。故而對於王庭、美稷這兩座城池來說,堅守沒有任何的意義,野戰勝敗足以決定生死。
從昨日美稷叛軍未能奪走有同謀響應的王庭一事中可以看出來,王庭中參與叛亂的貴族實際上隻是小部分,大部分貴族還是惜命的;而且美稷叛軍本身就缺乏足夠的準備和認知,這才錯失了內外夾擊一舉奪下王庭的重要戰機。
一車車的軍械從城門口處卸下,魏越與張舉蹲坐在火堆旁吃著簡陋早餐,商議著後續戰事規劃。情況都擺在麵前,主要就是魏越說服張舉再忍耐一陣,魏越的理由是充足的。
不僅有自己先帶部曲與美稷叛軍廝殺試試對方成色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可以打消張舉親自回五原郡調兵的念頭。
“謀逆者構思已久,前有我酷烈殺戮草場管事,此事已讓部分匈奴國人心生惶惶;後孟起兄率千騎來王庭,更是讓做賊心虛者難以自安。是故,屬國都尉丞征集匈奴義從入美稷城,謀逆者乘勢聚眾而起,猝然發難襲占美稷。”
魏越還有一些推斷因素沒有說出來,比如美稷政變後劇烈的文化、經濟矛盾。文化矛盾從張修殺呼征單於立羌渠單於開始這十多年時間裏就開始產生、積累,隨著單於一族更改劉氏開始集中爆發,文化矛盾與魏越沒關係,是自然積累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