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三日,傍晚時,匈奴王庭南二十裏。
一個晝夜的時間內,王庭形勢極端惡化,顯然匈奴內部早已暗潮洶湧,如今隻是恰好與魏越的計劃撞上了而已。沒有魏越的計劃來刺激,匈奴內部串聯的力量依舊會爆發。會在對他們更有利的時間裏爆發,比如朝廷再一次征調匈奴義從,當這支忠於王庭的義從部隊調離王庭之後爆發。
從王庭返回的鄧展剛下馬,就取出三封信雙手遞給魏越,喘一口氣:“主公,幸好居庸侯所部千餘騎反應迅速,否則叛民衝擊王庭,王庭必失。”
王庭丟失;使匈奴中郎將張修戰死;羌渠單於戰死;張舉戰死;於夫羅、呼廚泉兄弟戰死。
這五個最壞的事情好在都沒有發生,這是讓魏越最為慶賀的事情了,起碼自己這邊的力量沒有發生不可挽回的損失。唯一和計劃有變的在於戰爭的性質,這將是一場雙方有充分準備的戰爭,而不是有備攻無備。
頂多,勝率由一九開,變成了三七開;若上述五個最壞的事情發生,每發生一件,勝率就會有一成左右的浮動。
三封信件魏越很快看完,分別來自張舉、張修和於夫羅,因為在事變時他不在王庭之中,針對於當時的緊急變化,王庭之中各方麵集議時也就沒了魏越表態的機會。針對於眼前的意外變局,王庭各方麵已經拿出了一個解決方案,隻是這個方案中有一個矛盾點需要魏越來投票。
毫無疑問,戰前各方麵準備的援軍中,最快、戰力最強的是度遼將軍張舉部;其他各郡援兵、北地四部、虎步營都是半月內才能趕赴戰場的。
“眼前事態緊急,再急也該有個先後之分。”
火堆旁,魏越將三封信遞出,一種環繞火堆而坐的幕僚、護衛都先後閱讀,魏越神態平靜,事已至此隻能迎刃而上去解決,哀怨、憤怒無濟於事,反倒會被人所輕視:“諸君,王庭之爭議,在於如何解決美稷叛軍。如鄧展適才所言,美稷事起猝然,而王庭中又有叛軍內應,若非居庸侯部曲之力,如今之王庭或許已落入叛軍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