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五日時間,魏越所部已做好分兵作戰準備,而扼守絳邑的叛將李樂也正式給與了回複,將魏越索要的衛仲道、蔡琰這對新婚時被劫走的可憐夫妻送歸。
這也是蔡邕再三要求的,也是符合河東戰事的需求,河東衛氏嫡係被白波軍掃除一空隻留下衛仲道,衛仲道足以代表河東衛氏來號召河東豪強參戰。
對張舉、白波軍來說,一個死了的衛仲道才是好的衛仲道;然而張舉也有張舉的顧慮,他並非冷酷無情不給親屬留一點活路的人。
有實際負責戰事的魏越做擔保,送還衛仲道、蔡琰也不是什麽不能談的交易。
絳邑西約十裏處的管道旁聯營二十裏,周圍肥沃水田都已在戰亂中荒廢,半年時間內雜草滋生,已被圈起用作軍用牲畜牧養之地。
楊奉率十餘騎護衛一輛鹿車而來,衛仲道倒也堅強乘馬跟隨而來,隻是整個人羸弱不堪十分疲憊,搖搖晃晃仿佛隨時能跌下馬去。待走近了,楊奉打馬上前,拱手道:“魏侯,末將幸不辱命。”
說著看一眼魏越身側的桓典,補充道:“叛軍也知蔡大家女公子身份清貴,故敬重之餘不曾虧待什麽。”
桓典聞言輕呼一口氣,蔡邕作為派係首領,其家族至親身上沒有汙點最好不過。正要開口道謝又覺得自己不適合搶在魏越前麵說話,再怎麽事情是魏越促成的,魏越與蔡琰的關係也比他親密。
可魏越隻是看著薄薄白紗罩著的鹿車中蔡琰,蔡琰端坐平視仿佛沒有察覺麵前的百餘騎。
魏越收回目光,他很想問一下為什麽她與衛仲道的婚姻要提前舉行,似乎在躲避他一樣,要知道在蔡邕、蔡琰做出這個提前婚禮的時候,他正困守王庭苦苦與張舉鏖戰。
他眉目冷峻無情,氣度肅殺又緩緩扭頭看向披著嶄新皮裘大氅的衛仲道,抱拳:“某五原魏揚祖,來遲一步還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