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純北上榆林宣詔之後的第六天,桓典與太史慈輕騎快馬抵達臨汾。
或許是條件談妥,又或者是其他原因所影響,魏真正式接詔華麗變身,成為此時大漢第四名州牧,代天子巡牧並州,自辟屬僚,掌握並州軍政財賦四項大權。
有太史慈督率來的三千步騎做緩衝,魏越所部也開始分批輪休。為避免軍隊成批休假回鄉被人成建製的拉走,故而這次回鄉隻選出了三批人,隻占了全軍三分之一。
第一批休假的是外州籍貫的軍士,大約八百餘人,還有上千外州籍貫軍士不準回鄉。不準回鄉軍士的親屬以及一些陣亡、傷殘軍士的親屬則由回鄉的軍士負責接來。為保證這件事情的執行力度,魏越派出了軍吏督促。
大量的相關公文簽署、分發,一個不得不麵對的問題擺到麵前:沒錢了。
一場接風宴後,魏越將半箱檔冊搬來,臉上還透著淡紅酒暈,訴苦道:“桓公,自某敘職任事南匈奴以來,先有匈奴左大部、叛王邪利作亂,其後張舉臨陣倒戈,前後鏖戰可謂陣陣凶險。而我部將士、義從前後陣歿一萬八千二百餘,傷殘退役近七千人。”
“塞外時大小戰事延綿,軍中文檔多有遺失,最少還有近萬騎義從傷亡無法確認。”
魏越取出一冊遞給桓典,頭一扭斜眼環視飽餐之後的諸多校尉、司馬:“軍中將士多犯鄉愁,而軍餉拖延撫恤未定,軍心動**已久。今河東戰事稍稍穩定,我有意遣還外州軍士回鄉視親,然而軍餉、撫恤無從籌措,不知桓公可有良策?”
“否則無法兌現信諾,我自河東單騎入雒易也,可軍中生怨鬧出大禍來,究竟該由誰來擔責?”
魏越口吻無奈,並無淩厲強迫桓典的意思,黃忠、孟陀都在席間,事情不能堆到桓典身上。
桓典與孟陀先環視觀察席間校佐軍官,見一個個沉眉肅容,黃忠則是心中歎息不已。戰事到如今,朝廷積欠魏越部的軍餉、撫恤已接近九億,這還是沒有統計屯駐榆林,人吃馬嚼耗費巨大的魏真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