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下旬,氣溫回暖冰雪消融,各處也開始了農忙。
永安宮中,劉宏看著一眾宦官清理田地,麵無表情對身旁的萬年公主道:“朕近來夢見桓帝,怒斥朕曰‘宋皇後有何罪過,而聽用邪孽,使絕其命?勃海王悝既已自貶,又受誅斃。今宋氏及悝自訴於天,上帝震怒,罪在難救。’。此夢清晰易察與現實無異,朕心有戚戚焉。”
萬年公主麵露驚恐之色,劉宏繼續說:“昨日,朕以此事問羽林左監許永,以解凶吉,或尋良策攘凶於外。”
劉宏歎息一聲,緩緩道:“許永以為宋皇後親與朕共承宗廟,母臨萬國,曆年已久,海內蒙化,過惡無聞。而朕虛聽讒妒之說,以致無辜之罪,身嬰極誅,禍及家族,天下臣妾,鹹為怨痛。勃海王悝,桓帝同母弟也。處國奉藩,未嚐有過。朕不曾證審,遂伏其辜。往昔晉侯失刑,亦夢大厲鬼垂發餘地。可見天道明察,鬼神難誣。許永建議朕該應宜改葬,以安冤魂。反宋後之徙家,複勃海之先封,以消厥咎。”
“時值今日,埋禍深遠並發於一時,朕又能有何作為?”
以一種認命、自嘲的口吻說著,劉宏扭頭看萬年公主:“朕諸子年幼不便離京,今日有意改爾封邑至平陽,食平陽邑,並襄陵於平陽邑。”
“父……父皇?”
劉宏擺著手,語氣虛弱:“詔令並州牧永安侯真,盡遷並州家資二百萬者於平陽邑,以充實封邑,不得有誤。”
將豪強遷往陵邑縣是前漢開國的傳統,學習的是秦國強幹弱枝之策。隻是這種製度在後漢開國以來很少進行,更沒有誇張到盡遷一州豪強的地步。
襄陵是縣,不是關中陵邑縣編製,地名與前漢、後漢諸帝陵墓沒有關係,來自晉襄公陵墓。
若按著劉宏的詔令,新的平陽邑將占據汾水兩岸肥沃的臨汾小平原,加上整個並州大小豪強強製遷移,人口數量會迅速膨脹,還是高素質的人口,攜帶並能生產大量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