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素有輕我之心,奈何彼世代冠纓為州郡望姓,若呼朋引伴黨群集眾必使州郡不安。故,某家尚能忍耐。”
並州牧治所,太原郡郡治所在,晉陽,州牧府。
魏真端坐上首意氣風發,語氣森嚴而含怒,廳下往日左三排、右三排的龐大掾屬、幕僚班底在他接詔之後就迅速被清洗,目前隻留下十餘人,堪堪勉強能維持州牧府運轉。
因州牧猝然恢複,就州牧征辟掾屬的編製各州也有變動,並無統一的曹掾編製。魏真的州牧府掾屬,效仿將軍幕府的掾屬編製進行建設,主要掌權單位在長史、主簿、部曲督、西曹掾、東曹掾這五個職位中。
魏真接詔當日就發動的清洗,讓餘下的人感慨不已,大多是跟著魏真的老人,險些被並州士族擠走。那些討厭、拉幫結夥、自詡高貴的並州士族被趕走後,這幫人頓時感到空氣清新不少,同時也難免更敬畏魏真的果決、狠辣。
隨宣詔天使一起來的,還有一批魏越從北軍中選拔的軍吏和老兵,有這批三百餘人的軍吏和老兵在,足以填補上各種可能出現的官職空缺。
魏真以及手下嫡係以及各郡武人、軍隊好不容易得到這個可以合法令並州重新洗盤的機會,自然磨刀霍霍不會放棄。可尋常的郡守、縣令長願意涉足這窩渾水的人可就很少了,注定大批的縣令長、以及部分郡守會辭官離去。
比起當官帶來的收入來說,幫助魏真鎮壓、清洗並州士族,實在是一件凶險、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再說現在在魏真統治下的並州,州郡官員的日子也不見得能有多滋潤。再說,並州官位始終就不是什麽搶手的位置,往往隻是很多人的踏板而已,沒人願意久幹。
有合法的詔令,有充足的儲備人手補充縣令長,有軍隊支持,這種情況下魏真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