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皇帝日漸病重,第一波政變隨時可能發生,魏越每日作息保持正常之餘,也不由得有些緊張。
為了吞下皇帝拋出來的毒餌,並州境內執行苛嚴的強遷政策,好在並州不是黃巾泛濫區,豪強遠不如冀州、中原豪強那樣塢堡林立、部曲紮堆。
可依舊有強硬反抗的,又是在春耕時期進行遷移,對農業生產有很大的負麵影響。幾乎,整個中平六年,並州很難擠出兵力支援魏越,能穩住內部強遷政策,就是最大的成功了,很難再有餘力插手其他地方。
這意味著雒陽第一波政變中,魏越隻有北軍、河東營一共六千出頭的兵力。
而現在的政變因魏越的插手、設計,已經跟曆史上的政變遠遠不同,最顯著的一點就是董卓入京的時間。
按著魏越的推算,應該是皇帝剛死蹇碩刺殺何進消息走漏,何進跑回營中逼迫張讓、趙忠對蹇碩發動背刺;蹇碩死後兼並西園軍的何進、何苗兄弟逼殺驃騎將軍董重,隨後流放董太後。
而後士族連續逼迫之下,何進無法維持平衡,在猶豫要不要對宦官進行鏟除時,被張讓等人反殺,隨後就是袁氏兄弟攻打皇城,殺光宦官,而董卓就是這段時間進京的,應當是七八月之間。
曆史上政變從蹇碩謀刺反被殺,何進殺董重,再到張讓殺何進,以及最後的董卓入京,一共是四個轉折點,前後曆時最少三個月。
現在,從側麵協助蹇碩刺殺何進,何進身死觸及天下人的底線,也會給於興兵借口,因此各處兵馬就有了攻殺蹇碩的理由。
可萬一,士族各處臨場又慫了怎麽辦?
第三次黨錮之禍若爆發,那……若真爆發,魏越也沒什麽好說的,那就由他來首倡義舉吧……
暗暗謀劃著不能見光的勾當,在三月初十八日時,北郊草木萌發一片新綠,一支浩**車隊從永安宮所在的穀門而出,經石橋至北郊,走邙山小徑遷往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