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八日,河內汲縣,新的魏郡太守邊讓上任途中,與前來宣詔的天使胡母班一同拜訪河內太守、錢塘侯朱儁。
呂布那位河內太守這時候還在幫助魏越整編雒都軍隊,以朱儁的威望,朱儁不主動離開河內,是沒人願意去強搶河內太守一職的,呂布也不例外,目前任何一方都不願往死得罪朱儁、皇甫嵩。
交出軍隊,去擔任交州牧,這對朱儁來說並非不能接受,隻是作為州牧要留大多數家屬在雒陽做人質。算起來魏越是魏真的人質,劉範、劉誕兄弟是劉焉在雒都的人質,劉和是劉虞的人質,黃琬的兒子黃逵也在雒都為質。
就目前雒都的政治框架來說,朱儁並非不能接受,有兩名善戰的武人秉持國政,起碼朝廷不會懼怕外戰和國內四起的叛亂,能強力而有效的維持朝廷權威。
可這種政治框架沒有經曆過考驗,朱儁不知道魏越、董卓兩個人能撐多久。萬一再爆發出內戰……兩個專業武人領導的內戰,絕對能把雒陽打個稀爛。
他若去做交州牧,兒子在雒陽做人質,很有可能被戰火吞沒;如果他在河內,就能作為一枚遊動的砝碼,就近平衡雒都局勢,避免矛盾升級爆發內戰。
此前何進、蹇碩之間的軍事政變,隻是軍事政變而已,還算不上內戰。
“閹豎群滅,國政履新,將相和睦,新頒大政。這正是我輩用命於社稷之時也。”
邊讓途徑汲縣,主要目的就是勸說朱儁,同時就任魏郡太守,對遷族於鄴城的趙忠族黨進行有選擇的大清洗。這是一場非常重要的大清洗,所得的近半財富將成為魏越出兵塞外的軍費來源,而有選擇的清洗魏郡豪強,餘下不想死的豪強隻能依附邊讓、魏越集團,形成既定事實。
隻要魏郡在手,那任何人得到的冀州都將是一個殘缺的冀州,一個缺乏心髒的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