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陣前,魏越與扶羅韓、步度根兄弟相距三十步。
再三確認雙方都沒有攜帶弓弩,才緩緩策馬靠近,相距五步時。
扶羅韓、步度根仰頭看著魏越,麵對凶名赫赫又身形高大的魏越,扶羅韓驚懼交加麵無血色,步度根也是忐忑不安,正遲疑是否先開口。
“你二人就是檀石槐的孫子?”
魏越目光在扶羅韓身上停頓下來,又看向歲數更小的步度根:“我便是五原魏越,當朝大將軍。”
扶羅韓哆哆嗦嗦吐不出聲來,步度根則握拳鼓氣:“大將軍不坐鎮國內安享威福,又何必來這苦寒之地大興刀兵?”
“嗬嗬,這可不是苦寒之地,乃是我童年所在,常常夢境所在。不止是我,我父母族老對此地也極為想念,難以忘懷。”
魏越目光又落到扶羅韓臉上:“我自五原出生,三歲時我父在黃河北岸肥沃草灘上教我騎羊,五歲時我已能從河岸邊壘石捕魚,何等豐饒、愜意的生活呀?然而十三年前漢軍出塞敗績,我宗族父老不得不舍棄這富饒之地內遷入塞。”
“四年前我統兵大破東羌後又連破鮮卑拓跋諸部,懾服北地沒鹿回部;又兩年我平南匈奴之叛,收南匈奴及鮮卑雜胡城邑大小二十餘座,恢複五原、朔方、定襄、河西郡縣,並編諸部為府幢。自北地以來前後得控弦之士二十餘萬騎!然而,雲中北部還在爾等兄弟手中,並設王庭,乃我心患,故今時出大兵二十萬,特來取之。”
扶羅韓略略平複心緒:“大將軍神武非凡,非我等小部所能冒犯。不若我等稱臣進貢交還雲中,大將軍神威傳遍漠南、漠北揚名立萬,至此兩家休兵共享太平,豈不美哉?”
“若你兄弟四人願意隨我入朝,位列公侯榮享富貴,我自然願意給檀石槐的子孫一條活路!”
魏越說著看向步度根:“是戰是降,可有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