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聲校尉部,營門外擺列兩排鹿角,門內兩側箭塔上嶄新旗幟飄揚,頭一次站滿值守衛士。
魏越一襲紅黑相間吏服,也不由的以輕快腳步趕路,今日雒都街道上各處亭長率領亭卒緊密盤查,往來之人多是公服在身步履匆匆。
營門前,魏越瞥見一排懸掛示眾的首級不由放慢腳步,這些首級已清洗幹淨,因冬春交替天氣濕冷之故,至今容顏飽滿,除了口唇發白之外,仿佛活人似的。
左曲樂師張襲的首級排在最前,魏越眉頭緊皺,問身旁一名背弩拄戟衛士:“樂師張襲為何被殺?”
這是魏越教授過的新兵,這新兵微微側頭看一眼張襲首級,道:“與太平道有染,故而被殺。”
這時候門前當值軍吏走來,對著魏越拱手,神情剛毅:“魏先生莫聽這豎子亂言。”
來到魏越麵前,這軍吏扭頭看張襲首級,解釋道:“張襲被殺,非是與太平道有舊,若與太平道有舊交就該殺,那雒都之中幾人能活?張襲之死,在於此人家無豐資卻終日花銷巨大,鮑司馬問及其錢財來由,彼又言辭閃爍不吐實言,故而被殺。”
魏越緩緩點頭,卻難以釋懷道:“此公雖惡,卻無膽與太平道勾結。若所料不差,其錢財來源說出也難逃死罪。”
這軍吏不置可否,對魏越擠出笑容:“鮑司馬在校場之中,魏先生可徑去校場。”
魏越頷首,仰頭眨眨眼,視張襲等一眾首級為無物,腰背挺直闊步前往,到讓軍吏另眼相看,對之前答話的新兵笑道:“你這豎子倒是好機緣,我觀魏先生器量非常前程遠大,爾等與魏先生有授業情誼,今後可互為臂助。”
校場之中,五十人一隊的射聲士各自在隊率號令聲中與其他隊演練協同壓製戰術、狙擊戰術,以及斷層、隔牆拋射等等有特別作用的針對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