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道之亂規模、烈度大大出乎朝廷預估,半月時間內戰火波及七州二十八郡,各地王侯、官吏戰死、逃遁噩耗接連不斷,甚至發生地方兩千石大吏、名號封侯、豪強意誌動搖,絕望悲觀下加入太平道為亂。
已經不是地方官吏張貼榜文通緝太平道賊子,也不是地方軍隊與太平道賊子進行拉鋸戰,而是太平道賊軍如暴雨山洪一般,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壯大、匯合、衝破郡縣、再壯大的惡性循環。
以現在各地黃巾軍的進展速度,最遲十日功夫就能進入雒陽周邊。
在如此大的軍事壓力下,皇帝於三月初三全麵交出主動權,拜河南尹何進為大將軍,動員左右羽林騎士、五校入駐都亭警戒拱衛皇城;又自函穀關、大穀、廣城、伊闕、轘轅、旋門、孟津、小平津等各京都關,設置都尉駐防;並下詔各地嚴防,命各州郡準備作戰、訓練士兵、整點武器、召集義軍。
皇甫嵩上諫要求解除黨禁,拿出皇帝私藏的錢財及西園良馬贈給軍士,提升士氣,而中常侍呂彊又對皇帝做出警告:“黨錮久積(士人懷怨),若與黃巾合謀,悔之無救。”
各地郡守多是以依附宦官的閹黨、或鴻都門學出身為主,這類人倉促麵對戰爭時的拙劣表現讓皇帝無可奈何。為避免最恐怖的事情發生,皇帝隻能繼續妥協,接納提案,在初七日大赦黨人,允許流亡在外的黨人回到本籍,並取消黨錮禁令允許有結黨嫌疑的士人繼續出仕。
但皇帝也不是無條件退讓,他捐錢資助軍隊也可以,但也要求公卿捐出馬、弩等戰略物資;同時,最讓魏越期待的一條詔令頒布,皇帝命令各地推舉將門子孫及民間有深明戰略的人到公車署接受麵試。
而這條求賢詔令,跟魏越預期的有一點點不同,在其他人看來沒有什麽區別,可魏越看來就是兩種求賢詔令,有本質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