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主帥調度,黃巾軍各部統率又缺乏足夠的應對準備和經驗,十二座黃巾軍營壘在接戰後先後陷入混亂。雖能勉力守住營盤,可各營皆亂自顧不暇,漢軍又持公孫勉及一眾小帥首級宣揚。
大渠帥公孫勉陣亡大損士氣,缺乏韌性的基層不願、也不敢再跟漢軍作戰,即便某部渠帥有心反擊,也無法重整旗鼓,激勵部屬。
前後斷斷續續戰鬥兩個時辰有餘,天色麻亮時最後一部黃巾軍逃離戰場。
公孫勉營壘中,疲倦的軍士兩三人一組,看押著十名黃巾俘虜搬運屍體或清理廢墟,不斷有傷兵被背來。
醫官李楚被殺,在不確定李楚所轄軍醫的忠誠前,魏越又不得兼管軍醫方麵的工作。
一處寬闊軍帳中四麵帳壁上滿是黑紫血漬、泥漿,軍帳頂上被箭矢鑽出密集的孔洞,更像是紗網。
新舊血腥氣息彌漫,卸去盔甲的魏越隻穿了一件短衣,依舊是及膝短褲,血水浸透渾身布料,臉上的血漬已幹枯,隨著他麵部肌肉抖動而開裂、剝落。
兩名軍士死死壓著一名失血過多臉色發白,已失去意識受傷左腿還不時抽搐**的軍士,貫穿小腿的長箭已被其他軍醫鋸斷箭簇,魏越則進行最後的包紮工作,他先清理箭杆鋸斷處毛刺後,才一把拔出箭杆,擠出泛黑淤血,敷上桃花散後魏越才開始包紮。
傷口縫合這種相對專業的手術不是魏越想學就能學的,這需要不斷的訓練,而且術後成功率渺茫。之所以進行傷口縫合,主要是為了方便包紮止血,利於傷口結痂……至於感染,即便有人意識到也缺乏有效手段。
軍中常見的防範傷口感染發濃的手段無非就兩種,最常見的是以燒紅的鐵器燒燙傷口,其次是軍醫才掌握的技術,即各種配方不同的金創藥,這些金創藥都有一個共同點,以止血、消炎及鎮痛為主;而魏越的桃花散,配料簡單,以止血、消炎為主,紅玉膏則是最上乘的金創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