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略腥臊澀口的馬奶酒入口,稍稍不適令魏越停下,見張舉在一旁一手提著盛酒皮囊仰著脖子繼續吹,咕嘟咕嘟;魏越咽下澀口馬奶酒,也仰頭暢飲,一口氣喝的飽飽。
握著酒囊魏越正要說話,就覺得天旋地轉,噗通栽倒在一片爛泥地裏。
張舉指著魏越嗬嗬做笑,卻不見魏越反應,良久之後笑聲戛然而止,張舉上前檢查,魏越臉頰、額頭燙手。
昨日大雨,魏越就來回奔波在雨中,擔心雨水浸濕的褲腿會引起身體失溫就砍去膝下褲腿,忙碌中並未怎麽進食,夜中精神狀態高壓,又衣衫單薄在泥水中打滾、奔波,然後就一直忙碌於傷員救治工作,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情吃喝補充一點。
停止勞動後,魏越空腹飲下馬奶酒,本就血糖低、又勞累疲倦,體溫也來回波動,又是閉氣暢飲,結果酒精還沒起作用,就因疲倦把自己弄翻了。
等他睡醒時,一睜眼就能看到藍的刺眼的蒼穹,他正睡在一堆幹爽草堆裏,身上還蓋著油光閃亮的黑色熊皮裘被,正午陽光曝曬下,熊皮熱的發燙,可以說魏越是被熱醒的,疲憊之極的他隻想繼續睡覺,可口渴又熱,無力扭頭,隻能呼喊:“水,來碗水。”
聽到聲響,賀彪手腳並用從一旁火堆旁爬來,解下竹筒就給魏越喂,一口又一口,魏越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覺得下巴泛酸喝不動了才說:“熱,扶我起來。”
賀彪卻說:“少主略感風寒,軍中醫匠皆言要發汗,汗發後,便能無恙。”
魏越也不在爭辯什麽,實在是沒力氣,也沒思緒來爭論,又閉目調整自己的呼吸,稍稍小憩之後,因為補充了足夠的水份,他便恢複了不少,勉強能用雙臂撐著坐起來,扭頭四望近處賀彪等人正圍著火堆烹煮東西,遠處很多很多的人不知道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