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二柱叔,黃廷暉往陳家莊的那老郎中家中趕去。
上次便聽小丫頭說過,老郎中的家便在河的另一邊。
河的另一邊,可不就是陳家莊這一塊麽?
索性老郎中的家並不是特別的難找。
隻是尋了片刻,黃廷暉與二柱叔便尋得了那郎中的住所。
日落西山之前,黃廷暉和二柱叔又是尋得那老秀才家送上了一份束脩、並且約定來年開春之後來這裏讀書。
做完這一切之後,黃廷暉這才提著幾包串在一起的草藥包往回去。
“暉哥兒,之前在陳員外家的那對子當真是你寫的?”
二柱叔回憶著發生在陳宅中的那些事情,依然是覺得難以置信、不可思議。
“二柱叔,其實我是去縣城讀書的那段日子裏,碰到過一個雲遊和尚……”
黃廷暉信口開河、滿口跑火車道。
“去你的!”二柱叔推了黃廷暉一把,也不再這件事上過多糾結了。
那對子如果是自己的侄兒寫的,那自家侄兒便是讀書人的料。
若是祖墳上冒冒青煙兒,將來也許還真能有個功名。
倘若不是,能夠平平淡淡度過這一生,何嚐不是幸事?
死去的哥哥嫂嫂大概也希望看到自己的兒子,能夠平平安安、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生吧。
叔侄二人過了隔斷黃家村與陳家莊的小河,回到了生活了大半輩子的村中。
此時,日頭漸落西山,朵朵雲霞被染成了金色。
霞光遍散數千裏,似有火焰在灼燒整片天際的雲彩。
飛燕成群,撲閃翅膀、招朋喚友往鳥巢方向飛去。
偶有魚兒從湖水之中,從江河之中一躍而起,水珠兒從魚鱗上輕輕劃過,金黃色的陽光照耀下,顯得頗為晃眼。
萬裏江山如畫!
古之盛世,但也平和、悠閑。
黃廷暉一邊往前走去,一邊欣賞著這美不勝收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