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是懷著嫉妒的心情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一想到他曾和袁依夢有過床笫之歡,我突然覺得他在我麵前竟有著無可比擬的優越,而這種優越猶如一道天塹將我倆隔開,可望而不可及。他先我一步得到了那個漂亮女人的酮體,而今卻毫無察覺地坐在我跟前,其身上所散發的對過往的婚姻的淡漠被我敏銳地捕捉到,而後含在嘴裏細細品嚐,簡直是苦澀的一種衍化。
近距離觀察他,使我發現他整張臉已瘦得變形,眼睛被襯得很大,額頭外凸,眼神充滿驚悸,但不難發現其中隱隱透著一絲惡意,仿佛想在迷惑你的同時給你致命一擊。
劉凱威見我拿出早已備好的筆記本,明白一切準備妥當,便清了清嗓音,對著男人問道:“你就是白丁?”
男人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袁小姐是你前妻嗎?”
相同的反應。
“為什麽要到這裏來?”
白丁抬起茫然的雙眼,咕噥著一串我們聽不懂的話。
“你聽懂了嗎,齊先生?”
我搖搖頭。
劉凱威繼續問:“頭套是你的不?”
白丁“哼”了一聲。
“為什麽要戴它?”
他垂著頭,並不搭腔。
“好玩嗎?”
白丁抬起頭,綻開一絲醜陋的笑容,發黃的門牙參差不齊。
劉凱威一巴掌扇到他臉上,“你他媽覺得好玩?小子,我告訴你,這更好玩!”說著,又是一巴掌。
白丁撫著被扇疼的臉頰,低聲咒罵著,還好劉凱威聽不懂,否則將激起他更大的怒火。
“三樓的雜物房,是你藏身的地方不?”劉凱威繼續發問。
白丁怯生生地盯了他一眼,點點頭。
“你到底藏在裏麵哪個地方?為什麽每次都找不到你?”
我替他回答了。
“怪不得,”劉凱威忿忿道,“你每次敲完門之後就往那跑,然後躲進那副畫裏?”